“贵妃娘娘厚爱,臣女惶恐。”云芷垂眸,声音不卑不亢,“只是臣女愚钝,只想安稳度日,不敢涉足宫中纷争。”
柳贵妃脸色一沉。
“安稳度日?”她嗤笑,“云芷,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从你踏入宫门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安稳!”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云芷。
“本宫再问你最后一次。”声音冰冷,“愿不愿为本宫效力?”
云芷沉默。
殿内气氛凝滞。
终于,云芷叩首:“臣女……恕难从命。”
“好,好,好。”柳贵妃连说三个好字,缓缓转身。她脸上再无笑意,只剩森然杀意。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宫无情。”
她挥袖:“滚出去。”
云芷起身,福礼,退出殿外。
踏出瑶光宫那一刻,夜风扑面,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背后,殿门重重关上。
仿佛关上了一条生路。
云芷站在宫道上,抬头望天。今夜无月,星子稀疏。宫墙高耸,将天空割成狭长一道。
她整理衣襟,迈步前行。
脚步稳而坚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
行至宫门附近,忽见前方有人影。灯笼光晕中,那人负手而立,锦衣玉带,气度不凡。
云芷脚步微顿。
那人转过身来,面容俊朗,眉眼含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三皇子,萧煜。
“云小姐,”萧煜缓步上前,“这么晚才出宫?”
云芷福身:“参见三殿下。”
“免礼。”萧煜虚扶一把,“方才瑶光宫的事,本王略有耳闻。”
云芷垂眸不语。
萧煜轻笑:“柳贵妃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今日得罪了她,日后恐有麻烦。”
“臣女明白。”
“明白就好。”萧煜看着她,目光深邃,“本王可以帮你。”
云芷抬眸。
萧煜压低声音:“柳贵妃势大,但并非不可撼动。你若愿助本王一臂之力,本王可保你平安,甚至……让你摆脱替嫁命运。”
终于来了。
皇子拉拢。
云芷心中清明。三皇子与太子不睦,朝堂皆知。他拉拢自己,无非是想借她打击柳贵妃和太子党。
可她若卷入皇子党争,便是万劫不复。
“殿下美意,臣女心领。”云芷退后半步,语气恭敬却疏离,“只是臣女福薄,不敢涉足朝局。只愿安然度日,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