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什么?恐惧柳贵妃,恐惧皇室,恐惧这场风波波及云家百年基业。
“父亲。”她声音轻缓,“陛下己下旨惩处,此事便己了结。女儿只知道,鞋底银针是实,殿中油膏是实,春桃认罪也是实。至于背后有无他人指使。。。。。。陛下圣明,自有圣断。”
云文渊怔了怔,旋即了然。
这女儿,比他想象的更通透。有些话,不必说尽;有些事,心照不宣。
他长叹一声:“你母亲若在世,见你如今这般。。。。。。不知是喜是忧。”
提到生母,云芷心头微涩。
“女儿只愿不负母亲遗志,在这府中安稳度日。”她道。
“安稳。。。。。。”云文渊苦笑,“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今日皇后赏赐入府,明日满京城都会知道,你得了中宫青眼。这‘安稳’,怕是难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
“为父知道你聪慧,也有手段。但宫中不比宅内,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转身,眼神严肃,“柳贵妃此番受挫,必不会善罢甘休。你。。。。。。千万小心。”
云芷起身行礼:“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云文渊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为父私令,可调动府中十名暗卫。你收着,以防万一。”
云芷看着那枚玄铁令牌,心中五味杂陈。
这份父爱来得迟,且掺杂太多权衡利弊。但终究,是份庇护。
“谢父亲。”
云文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
云芷拿起令牌,触手冰凉。她握紧,又松开,最终将其收入妆匣底层。
有些护佑,可用不可倚。
窗外月色渐明,芷兰苑一片寂静。但云芷知道,这寂静之下,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柳媚儿的,云瑶的,柳贵妃的,甚至皇后的。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清冷的面容。
穿越至今,这张脸渐渐有了自己的神态。坚毅,冷静,藏着不为人知的锋芒。
“小姐。”翠儿推门进来,神色不安,“刚得到消息,太子殿下。。。。。。病情突然加重了。”
云芷手一顿。
镜中人眼中,寒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