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简单。”萧煜缓步走近,侍卫无声退开,“太子皇兄的病,未必只是病。而你这场冲喜大婚,也未必只是冲喜。”
他停在云芷三步之外,声音压得极低:“有人想借这场婚事,达成些别的目的。云小姐,你聪明绝顶,难道真愿做那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寒风卷雪,扑面而来。
云芷沉默良久,才道:“臣女人微言轻,圣旨己下,岂有选择余地?”
“若有呢?”萧煜目光灼灼,“若本王说,可以帮你摆脱此局,你可愿信?”
“条件是什么?”
萧煜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条件很简单——他日若有机会,请云小姐站在本王这一边。”
云芷心中冷笑。
果然。皇子党争,无所不用其极。连她这个看似必死之人,也要拉拢一番,榨取最后价值。
“殿下高看臣女了。”她后退半步,重新行礼,“臣女不过一介女流,只愿安稳度日,不涉朝局。东宫也好,其他也罢,都不是臣女该过问的。”
萧煜笑容微敛。
“云小姐这是。。。。。。拒绝了?”
“臣女不敢。”云芷首起身,雪光映着她清冷的眉眼,“只是人贵自知。臣女有几斤几两,心中清楚。殿下美意,心领了。”
街上一时寂静,只闻落雪簌簌。
萧煜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为更深沉的欣赏。
“好。”他忽然抚掌,“好一个‘人贵自知’。云小姐,本王今日这番话,永远作数。若你何时改了主意,随时可来找我。”
他转身登车,却又回头:“最后提醒一句——今夜入宫,无论父皇说什么,切记三思而后行。有些路,踏上就回不了头了。”
马车驶离,消失在雪夜中。
云芷站在原地,肩头积雪己积了薄薄一层。
“小姐。。。。。。”车夫小声唤道。
她回神,转身上车。
车厢内,她掸去身上雪花,指尖冰凉。
萧煜的话,七分真三分假。东宫水深是真,有人另有所图是真,但帮她摆脱此局。。。。。。未必是真。
或许,他只是想看看,她这颗棋子,能否为他所用。
若不能,便毁掉。
马车重新驶动,向宫门而去。
云芷闭目,脑中梳理着今夜种种。
皇帝、柳贵妃、皇后、三皇子。。。。。。一张张脸在眼前闪过,交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
而她,正在网中央,挣扎求生。
睁开眼时,宫门己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