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芷,在这盘棋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无辜的棋子,还是……执棋之人?
皇帝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多年帝王生涯,让他习惯怀疑一切。可这一次,他隐约觉得,自己或许小看了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柳媚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日宫中急召云芷,她己从眼线处得知。虽不知具体谈话内容,但总觉心神不宁。
“夫人,还没睡?”云文渊被她动静吵醒,含糊问道。
柳媚儿侧过身,柔声道:“老爷,妾身担心……今日陛下召芷儿入宫,会不会是因为太子病重,要提前完婚?”
云文渊清醒了些,叹道:“若是如此,也是她的命。”
“可芷儿那性子……”柳媚儿欲言又止,“妾身怕她言语不当,冲撞了陛下,连累咱们云家。”
这话说得巧妙,既显关怀,又暗指云芷不懂事。
云文渊果然皱眉:“她今日回来,可说什么了?”
“还未回来呢。”柳媚儿道,“听说出宫后,又去了她那药铺。这孩子,总是这样不顾及名声,深更半夜还在外头……”
云文渊脸色沉了沉,没再说话。
柳媚儿心中稍定。她知道,有些种子,需要慢慢种下。一次两次,或许不见效,但日积月累,总能生根发芽。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云府围墙外,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掠过。
他们像夜色中的幽灵,潜入各个院落,查看库房记录,观察下人动向,甚至翻检废弃的账册。
其中一人,落在芷兰苑的屋顶上。
院内寂静,只有西厢还亮着灯。他伏低身子,从瓦缝中看去。
屋内,云芷正对灯查看一叠药方。烛火映着她沉静的侧脸,无喜无悲。许久,她放下药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风雪涌入。
她静静站了片刻,轻声自语:“该来的,总会来。”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屋顶人的耳中。
黑影眸光微闪,悄然退去,融入茫茫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