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领命:“王妃怀疑她们是沈婉仪的眼线?”
“八九不离十。”云芷指尖轻叩桌面,“沈若雁费心将人安插进凤仪宫,必有所图。皇后娘娘心善,不设防,我们得替她盯着。”
“奴婢明白。”
次日,青黛带着几盒安神香入宫。皇后正与几位妃嫔说话,她便去了偏殿,说是要整理王妃前几日落下的医书。
春杏、秋月正在擦拭书架。见青黛进来,二人行礼,神色如常。
“二位姐姐忙你们的,我找几本书便走。”青黛微笑,自顾自走到书案前,佯装翻找。余光却始终注意着二人。
春杏擦拭得很仔细,连书脊缝隙都不放过;秋月则负责整理案上文书,将散乱的纸张一一归位。动作麻利,条理清晰,确像熟练的宫女。
但青黛注意到——秋月在整理文书时,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纸面,尤其在看到涉及朝臣名讳、宫中用度等字眼时,会多停留一瞬。
她在记,或者说,在收集信息。
“秋月姐姐好细心。”青黛忽然开口,“这些文书乱糟糟的,我看了都头疼,你倒能理得清清楚楚。”
秋月手上一顿,抬眸浅笑:“青黛姑娘过奖了。奴婢在储秀宫时,常帮管事嬷嬷整理名册,习惯了。”
“原来如此。”
青黛点头,状似无意地问,“对了,前几日王妃说娘娘有些私密信件要找,不知姐姐可曾见过?是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装的。”
秋月神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不曾见过。娘娘的私密物件,都是李嬷嬷亲自收着,我们不敢擅动。”
“那便好。”青黛笑道,“我也是随口一问,怕王妃记错了地方。”
又待了约半个时辰,青黛才抱着几本医书离开。走出偏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秋月正站在书架前,手中拿着一封信,快速扫视。
那封信的封口,盖着皇后私印。
青黛心下一沉,却未声张,只快步离开。
当夜,云芷收到青黛密报。
“秋月确实在探查娘娘文书。”
青黛低声禀报,“今日午后,奴婢借故返回偏殿,见她正试图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那抽屉里放的都是娘娘与宗室往来的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