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后在凤仪宫设茶会,邀所有妃嫔出席。
旨意传下,各宫反应不一。
高位妃嫔如惠妃、德妃,虽心中各有计较,但表面功夫要做,自是应允。
低位妃嫔则忐忑不安,尤其王美人、赵选侍等,那日闹过后本就心虚,如今更怕皇后秋后算账。
倒是沈若雁,早早便到了凤仪宫,帮着布置茶点,安排席位,忙前忙后,十足孝顺模样。
辰时三刻,妃嫔陆续到场。
皇后端坐主位,今日穿了身明黄宫装,戴九凤冠,威仪天成。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殿内顿时肃静。
“今日请各位妹妹来,是为香料之事。”
皇后开门见山,“近日宫中流言纷纷,说本宫刻意打压低位妃嫔,甚至以香害人。本宫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当面说清楚。”
她示意女官呈上一本册子。
“这是近三个月,各宫所得赏赐记录。”
皇后翻开册页,“李才人得蜀锦两匹、珍珠一斛、药材若干;王美人得杭绸三匹、玉镯一对;赵选侍得……”
她一一点出,赏赐虽有薄厚,但皆按位分、贡献分配,并无偏颇。
妃嫔们垂首听着,神色各异。
“至于那安神香,”皇后合上册子,声音转冷,“本宫从未赏过。内务府、尚宫局皆无记录,送香宫女也查无此人。此香来历蹊跷,包装更是宫外商铺样式——”
她拿起那枚香篆,指向封口处的五瓣梅花印记:“此印记,乃京城‘香雪海’商铺特有。该铺专售南疆香料,宫中从未从此处采买。”
殿内哗然。
宫外之物,假冒皇后赏赐?这可是大罪!
王美人脸色发白,颤声道:“可、可那宫女明明说是凤仪宫的……”
“所以本宫才要彻查。”皇后看向云芷,“靖安王妃己派人去香雪海询问,很快便有结果。”
云芷起身,向众人颔首:“儿臣己查实,香雪海上月确售出二十盒此类安神香,买主是一名蒙面女子,付的是现银,未留姓名。但掌柜记得,那女子右手腕有一道旧疤,约寸许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宫中女子,谁右手腕有旧疤?”
妃嫔们下意识看向自己手腕,又互相打量。忽然,赵选侍低呼:“好、好像……周美人身边的彩云,手腕就有疤!”
周美人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彩云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自幼跟着我,哪有什么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