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云芷以“去药铺抓药”为由出了府。
她确实去了药铺,但抓的不是治病的药,而是几味特殊的矿物和药材——赤铁矿粉、硫磺、锡粒,还有一小包铅粉。
这些都是配制合金所需。
前世她虽主攻医药,但对材料学也有涉猎。古代的门锁多是铜制,想要配制出能开锁的钥匙,需要硬度适中、又能精细铸造的合金。
回到芷兰苑,她关起门来开始试验。
翠儿守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她听不懂小姐说的那些“熔点”“比例”,只看到小姐将那些粉末、颗粒倒进小坩埚,架在炭火上烧。
屋里很快弥漫开一股金属熔炼的特殊气味。
云芷戴着自制的厚布手套,用铁钳夹着小坩埚,仔细观察里面熔液的变化。汗水从额角滑落,她也顾不上擦。
第一次试验失败了。
熔液冷却后太脆,轻轻一掰就断了。她调整了赤铁矿粉和锡的比例,重新来过。
第二次,太软。
第三次,硬度够了,但流动性差,倒入模具时没能完全填充锁齿的凹槽。
首到傍晚时分,第西次熔炼的合金液倒入用软泥翻制的石膏模具中,冷却后取出,一把粗糙但形状准确的黄铜钥匙雏形,终于呈现在眼前。
“成了!”云芷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精细打磨。她用最细的砂纸,一点点磨去毛刺,修整齿痕。这是个水磨工夫,需要极大的耐心。
翠儿端来晚膳,她只匆匆扒了几口,又继续埋头工作。
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打磨的动作微微晃动。
亥时初刻,钥匙终于完工。
云芷将它举到烛光下仔细端详。钥匙表面还不够光滑,但齿痕的形状、深浅,都与软泥拓印的模型完全一致。
她取出之前准备好的那把黄铜锁——这是她让翠儿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与春熙院库房的门锁是同一款式。将新配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嗒。”
锁开了。
云芷和翠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小姐,您真厉害!”翠儿小声赞叹。
“还没完。”云芷拔出钥匙,“这只是开锁测试。真正的考验,是今晚能不能用这把钥匙打开库房的门,并且不留下痕迹。”
她将钥匙收好,开始准备夜行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