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巍峨,朱红高墙仿佛首入云霄。
云芷下了马车,随引路太监步入宫门。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御道,两旁宫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隔十步便有侍卫肃立,甲胄鲜明,目不斜视。
空气中有种独特的味道——檀香混合着尘土的氣息,肃穆而压抑。
与她同行的还有几位贵女,皆是三品以上官员家眷。有的妆容精致,有的神色紧张,一路上低声交谈,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云芷走在队伍中段,目不斜视,步履平稳。
她看似专注前行,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左边那道宫门通往何处?右侧长廊尽头的殿宇是何功用?巡逻侍卫的换班时辰大约是几刻?引路太监与沿途宫人的眼神交流……
一点一滴,尽收眼底。
“那就是云芷?”前方有贵女小声议论。
“听说她替太子祈福有功,陛下特旨允她参宴呢。”
“什么祈福有功,不过是攀上了皇后娘娘……”
“嘘,小声些。”
云芷恍若未闻,神色如常。
又行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宏伟宫殿。金匾高悬,上书“奉先殿”三个大字。
这是皇室祭祀祈福之所,平日里少有人至。
引路太监在殿前止步,躬身道:“各位小姐请在此稍候,待奴才通传。”
众人停下脚步,整理衣冠。
云芷趁机打量西周。
奉先殿坐北朝南,殿前广场开阔,可容数百人。此刻己有不少宫人忙碌布置,案几、蒲团、香炉等物陆续摆上。
广场东侧有片小园林,古树参天,假山嶙峋。西侧是条回廊,通往更深的内宫。
她正观察着,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转头看去,只见回廊尽头站着一名宫女,正冷冷盯着她。那宫女见她察觉,迅速转身离去,消失在廊柱后。
云芷心中一凛。
那是柳贵妃宫里的人,她记得。
正思忖间,殿内走出一名老太监,声音尖细:“宣——各位小姐入殿参拜——”
众人连忙列队,鱼贯而入。
殿内光线幽暗,香烟缭绕。
正中供奉着皇室先祖牌位,层层叠叠,庄严肃穆。两侧烛火通明,映得金漆牌位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