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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媚儿闻风忙掩迹（第1页）

腊月二十，雪后初晴。

柳媚儿坐在暖阁里，心却像浸在冰水里。昨夜她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冒险递出消息：陛下似对相府嫡庶之事起疑，己派人暗中查探。

短短一句话，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查探？查什么？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

无数问题在脑中翻涌，她强自镇定，指甲却己掐进掌心。

“张妈妈！”她扬声唤道。

心腹张妈妈匆匆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柳媚儿压低声音：“立刻去办几件事。第一，将芷兰苑这些年用度的明面账目全部销毁，重新做一份，务必要显得公允。第二，敲打下人，尤其是厨房、采买那几个知情的，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张妈妈脸色一白：“夫人，这……突然销毁账目，会不会更惹人怀疑？”

“顾不了那么多了。”柳媚儿咬牙，“陛下若真查起来，那些账目就是铁证！现在毁掉，还能推说是下人疏忽，或账房失火。若被查出来……”

她没说完，但张妈妈己明白其中利害。

“老奴这就去办。”张妈妈转身欲走。

“等等。”柳媚儿又叫住她，“还有，把库房里那些明显逾制的摆设收起来，尤其是瑶儿房里那些。再去叮嘱瑶儿，这几日安分些，别总往外跑，更别在人前炫耀什么。”

“是。”

张妈妈退下后，柳媚儿瘫坐在椅中，冷汗涔涔。

她没想到，云芷那贱人竟有这般手段，能在御前说动陛下调查！更没想到，陛下会如此重视，竟暗中派人查探！

这是要动真格了。

她猛地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这些年，她克扣云芷用度，挪用苏清婉嫁妆，纵容云枫挥霍……桩桩件件，若真被查实，莫说她在云家的地位，便是性命都难保！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来人！”她再次唤人，“去请刘掌柜来，要快！”

刘掌柜是她陪嫁铺子的管事，也是她处理隐秘事务的心腹。半个时辰后，刘掌柜匆匆赶到。

柳媚儿屏退左右，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刘掌柜听完，沉吟道：“夫人，当务之急是堵住漏洞。账目可以重做，下人可以封口，但有些事……恐怕瞒不住。”

“比如？”

“比如二少爷那些赌债。”刘掌柜压低声音，“虽说老爷己还清，但债主那边，难免留下凭证。还有……您变卖先夫人嫁妆的事，黑市那边虽隐蔽，但若真有人细查，总能找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