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丞相府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刑部差役己驻守两日,柳媚儿的院落被翻查得底朝天,库房里那些变卖嫁妆的账目、与古董商往来的信函,一沓沓被装箱封存。
云文渊称病闭门不出,实则躲在书房里,一张脸铁青。
“废物!都是废物!”他砸了第三个茶杯,碎片溅了一地,“本相早就说过,那些东西要处置干净!她倒好,留着等着人来查!”
管家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相爷息怒。。。。。。夫人也是想着,那些古董一时难以脱手,留待日后。。。。。。”
“日后?”云文渊冷笑,“她还有日后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
是了,陛下这次是要动真格的。罚俸、思过都是表面,真正的刀子落在柳媚儿身上。若查实了苛待嫡女、侵占嫁妆,轻则休弃,重则下狱。
而这一切的起因。。。。。。云文渊脑海中闪过云芷那张平静的脸。
这个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厉害?
芷兰苑内,云芷正在写信。
不是普通的信。她用的是特制药水,写在裁成寸许的素绢上。字迹初写时无色,待干透后便会隐去,需以另一种药水涂抹方能显现。
这是她这几日连夜配制的,专为传递密信之用。
信的内容极简:
“青僵散,南疆赤蝎藤为引。查三十年前先帝宫中擅毒老妪冯氏,后入柳贵妃母家。毒经残卷载其秘方,或存于世。”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一字。
写完最后一笔,云芷将素绢凑到炭盆上方烘烤。热气蒸腾间,字迹渐渐淡去,最后化为一片空白,仿佛从未写过什么。
她将素绢折成指甲盖大小,塞入一枚空心银珠中。这银珠是寻常耳坠的配件,做工精细,中空处刚好能藏物。
“翠儿。”她唤道。
翠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小姐,该喝药了。”
云芷接过药碗,却不急着喝,只将银珠递过去:“明日一早,你去‘芷兰堂’取新配的安神香。这枚珠子,交给掌柜,就说是我让镶在新款耳坠上的样品。”
翠儿接过银珠,虽不明白用意,却郑重收好:“是。”
“记住,”云芷看着她,“亲手交给掌柜,旁人问起,只说是我挑剔样式,要他们重新改做。”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