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府中。”云芷看向她,“我若带太多人,反显得心虚。况且府中也需要有人盯着,柳媚儿虽下狱,她那些心腹还在,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可是。。。。。。”
“放心,我自有准备。”云芷从柜中取出一件特制夹袄。袄子内层缝了薄铁片,要害处皆可防护,外层却是寻常棉布,看不出异样。
她又检查了袖中暗袋,里面藏着淬了麻药的银针,发簪中空处塞了见血封喉的毒粉,连鞋底都加了特制夹层,必要时可弹出利刃。
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
翠儿看着她一件件穿戴,眼泪又涌上来。别人家小姐这个年纪,还在闺中绣花扑蝶,她家小姐却要面对刀光剑影,步步为营。
“哭什么。”云芷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
她对着铜镜整理衣襟,镜中人眉眼清冷,神情坚毅。那支素银簪斜插髻间,泛着幽微的光,像母亲沉默的注视。
母亲,女儿不会退。
腊月三十,除夕。
府中挂了红灯笼,贴了春联,可喜庆之下,总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云文渊称病未出席家宴,云老夫人勉强坐了一炷香,便称乏了回去。
宴席早早散了。
云芷回到芷兰苑,让翠儿也去歇着,自己却坐在灯下,将明日出行的路线图又看了一遍。
城西,杏子林,岔路口,山道。。。。。。
每一处可能设伏的地点,她都标了出来。随行只带两名婆子——就是之前雇的那两人,一个姓赵,一个姓王,都是练家子出身,身手不错。
马车也改装过,车厢内壁加了铁板,车窗可迅速关闭,车底暗格里藏了兵器。
能想到的,她都想了。
能准备的,她都准备了。
可心中那股不安,依旧萦绕不散。
颈间凰玉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不是警示毒物的灼烫,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像心脏搏动,一下,又一下。
云芷握住凰玉,温热透过掌心传来。
这玉自从她穿越而来,便一首戴着。它识毒示警,助她多次化险为夷,却从未像此刻这般,传递出如此清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