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通红,布满了未干的泪痕,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你胡说!‘守护星’是我一笔一画原创的!我从来没见过什么‘星光守护’,更没偷你的设计!”
白薇薇看着她慌乱却倔强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底满是得逞的恶意。
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设计稿,指尖故意放慢速度,一页页翻给评审和记者看,声音带着刻意的笃定:“各位评审老师、各位媒体朋友请看,这是我去年十二月画的‘星光守护’,星星的弧度、碎钻的排布,甚至是金属链的粗细,跟她的‘守护星’是不是一模一样?”
说着,她又猛地把手机屏幕凑到记者镜头前,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展厅每个角落都能听见:“这是我给‘风尚珠宝设计赛’的投稿记录,有平台官方回执,有我的电子签名,日期清清楚楚——比她参加这场比赛早了整整五个月!”
沈知意急得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拿过白薇薇手里的设计稿仔细看,却被对方猛地往后一撤。
白薇薇故意松手,设计稿哗啦一声再次散落在地,她还踩着高跟鞋,狠狠碾过最上面一张,鞋跟压着纸角,留下一道清晰的折痕,像是在践踏沈知意的尊严。
台下的质疑声更响了,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连成一片,刺眼的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镜头全对准沈知意,仿佛她己经是板上钉钉的抄袭者。
她站在聚光灯下,戴着面具的脸看不见表情,可微微发抖的肩膀、攥得泛白的指尖,都暴露了她的慌乱与无助。
她下意识看向评审席,又飞快扫过嘉宾位——陆衍琛还坐在那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平淡地看着台上的闹剧,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与陆氏无关。
沈知意心里既松了口气,又莫名地发涩——还好,他没认出她。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不想在他面前,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碾碎。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转身继续和白薇薇据理力争,趁她转身的间隙,白薇薇突然上前一步,指尖飞快勾住她面具的带子,狠狠一扯!
“啊!”
沈知意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去捂脸,可面具己经“啪”地掉在地上,露出她满是泪痕、苍白憔悴的脸。
相机镜头瞬间齐刷刷对准她,闪光灯像密集的雨点,晃得她睁不开眼,快门声吵得她脑子发懵。
她死死用双手捂住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不是因为被记者围堵,也不是因为被质疑抄袭,而是怕陆衍琛看到她这副模样,怕他眼里的冷漠与轻视,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嘉宾席上,陆衍琛指尖的烟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快得像流星划过,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平静。
他早就知道戴面具的“E”是沈知意,却没料到白薇薇会这么肆无忌惮,连扯面具这种拙劣又恶毒的手段都用上了。
看着沈知意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的狼狈背影,他眉峰微蹙,心里己经有了判断。
白薇薇为了栽赃,连证据都是伪造的,那些所谓的“投稿记录”和旧设计稿,破绽百出。
可眼下她手里的“证据”看起来确实“铁证确凿”,他不能当场拆穿,否则只会让陆振邦抓住把柄,说他“为了私情而偏袒”,进而攻击陆氏的公信力。
记者们很快反应过来,蜂拥到嘉宾席前,话筒几乎要递到陆衍琛嘴边,追问声此起彼伏。
“陆总!这次比赛是陆氏珠宝主办的,现在出现这么大的抄袭争议,您怎么看?会不会立刻取消‘守护星’的参赛资格?”
“这位设计师您认识吗?她和您是什么关系?陆氏会不会追究她的抄袭责任,给白小姐一个说法?”
陆衍琛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制住了所有嘈杂。
他没有首接回答“取消资格”,也没有提沈知意的身份,只淡淡开口:“这件事情,陆氏集团会立刻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彻查清楚,给所有关注比赛的人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尾音微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台上的白薇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像冰棱划过皮肤:“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原创设计师,自然也不会让那些‘有心人’用拙劣的手段,破坏比赛的公平公正,玷污珠宝设计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