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办?
去哪里弄这一千万?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弟弟离开她吗?
不,不行。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首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是姐姐,是小礼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医生,拜托您,一定要先救救我弟弟。”
她朝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医生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眼底的同情更甚,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的。你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孩子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不能再耽误了。”
沈知意点点头,转身走出会诊室。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惨白刺眼,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孤单又绝望的感叹号,映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走到缴费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住院押金五千元”的数字,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后背也浸湿了一片。
她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一张一张地摊在柜台上,有皱巴巴的百元钞,也有零散的硬币,数了三遍,总共只有七百二十六块。
“不好意思,押金最少需要五千。”
收费处的护士面无表情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见惯了这样的窘迫。
沈知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她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指节泛白,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堵得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窘迫地低着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针一样扎得她生疼。
“我……我能不能先交一部分?剩下的我明天一定补上,求您了。”
她的声音带着哀求,几乎要哭出来。
“不行,医院有规定,缺一不可。”
护士头也不抬地说,一边收拾着柜台,“后面还有人等着呢,你快点吧,别耽误别人缴费。”
后面排队的人果然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我们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