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却悄悄褪去了几分之前的强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知礼那边恢复得不错,明天让周谨带她去医院看看。”
“好的,先生。”
挂了电话,陆衍琛靠在落地窗的冰凉玻璃上,指尖拆开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
甜腻的橘子味在舌尖缓缓散开,像童年时的微光,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想起沈知意那天给他鞠躬时,垂落的乌黑发丝;
想起她看到沈知礼手术成功时,滚落的滚烫泪珠;
想起她现在可能正坐在别墅的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负面新闻,替他忧心忡忡——这些画面像一颗颗温润的小石子,在他冰封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他一首以为,他们之间只有冰冷的契约和单向的控制,却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作“棋子”的女人,竟然会在他陷入困境时,生出帮他的念头。
可心口那点翻涌的软意,不过片刻,就被他硬生生掐灭在喉间。
他对沈知意的心思,半分也不能泄露在眉眼间——对着她,或是对着周遭虎视眈眈的任何人,都不行。
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沈知意不仅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更会变成他最致命的破绽,被陆振邦那群豺狼死死攥住把柄,予取予求,任人宰割。
他把糖棍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拨通周谨的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查清楚新闻的来源了吗?”
“己经查到了,是陆振邦手下的公关团队刻意散布的。”
周谨的声音清晰传来,“新闻发布会定在下周周三,下半年的发展计划也己经整理完毕,随时可以公布。”
“嗯。”
陆衍琛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夕阳的余晖渐渐沉入地平线,夜色开始笼罩城市。
陆衍琛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清楚,这场和陆振邦的权力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别墅里的沈知意,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获得去见弟弟的许可。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陆衍琛的负面新闻页面。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点开搜索框,输入了“陆衍琛白薇薇”。
她想知道,白薇薇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些“未婚妻”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搜索结果瞬间刷屏,全是两人并肩出席商业活动的合照——白薇薇一袭高定礼服,明艳动人,陆衍琛西装革履,冷峻挺拔,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