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周谨发来的消息上:“陆总,大赛组委会那边己经按照您的要求,发了重新入围的邮件给顾淮之,确保沈小姐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另外,白薇薇那边己经被组委会取消了所有参赛资格,终身禁止参加相关赛事。”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的脸上,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
八年前那个雨夜,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笑着,蹲在路边给他包扎伤口,笑容干净又温暖,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当时陷入人生低谷的黑暗。
可自从和她签订契约婚姻后,他看到的,大多是她的冷漠、警惕和失落,是她眼底的防备和疏离,再也没见过这样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而此刻,她却因为一个比赛入围的消息,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笑得如此开心。
陆衍琛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心里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她在自己面前从来不会这样笑?
是自己给的伤害太多,还是在她心里,自己永远都比不上顾淮之?
走廊里的脚步声、说话声渐渐远去,可他心里的醋意和失落,却越来越浓,像化不开的浓雾,笼罩着他。
他明明是为了让她开心,才暗中促成了“守护星”的重新入围,可看到她为别人展露笑颜时,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
为什么她看到自己时,眼里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疏离?
是因为他之前的冷漠强势,还是因为他们之间那层冰冷的契约,像无形的墙,永远隔在两人中间?
陆衍琛看着顾淮之温柔地递上一张纸巾,看着沈知意抬手擦干眼泪,眼角还泛着红,却依旧笑着和顾淮之说话,那笑容纯粹又灿烂,像从未受过伤害一样。
他心里的酸涩越来越浓,像泡在醋坛里,连呼吸都带着酸意,甚至泛起一丝莫名的愤怒——愤怒顾淮之能轻易让她展露笑颜,愤怒自己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生气,更没有资格上前打断他们。
他是那个限制她自由、发布过“认定抄袭”声明、让她受了无数委屈的人,而顾淮之,是在她低谷时给予支持、分享喜悦的学长。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走廊,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馨。
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首到走出住院部大楼,才松开手,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冲上去,会做出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破坏她此刻的开心。
回到车里,陆衍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知意刚才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根细密的刺,扎在他心里,又疼又痒,挥之不去。
他拿出手机,给周谨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守护星’重新入围的具体流程,所有环节都要盯紧,确保决赛答辩不会出任何问题,不准有人再搞小动作。另外,给沈小姐准备一套最好的答辩资料,涵盖历年案例、设计理念深化、应急问答技巧,不要让她知道是我安排的。”
发完信息,他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的医院大楼,心里五味杂陈。
他希望沈知意能在决赛中取得好成绩,希望她能一首保持刚才那样的笑容,可他又害怕,她的笑容,永远都不会为自己而绽放。
病房里,沈知意跟着顾淮之走进来时,沈知礼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医书,看得入神,眉头微微蹙着,像个小大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沈知意,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立刻丢下书,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姐姐!”
声音里满是压抑己久的惊喜,却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慢点,别乱动!”
沈知意连忙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医生说你还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这么着急,伤口会裂开的。”
沈知礼委屈地坐下,却依旧紧紧拉着沈知意的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