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点点头,见沈知意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红血丝,又补充道,“沈小姐,您要是还累,就再歇会儿,早餐我放这儿,等您想吃了我再给您热。”
听到“他己经走了”,沈知意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的紧绷感消散了些。
只要他不在别墅,她就不用面对那些尴尬、不安和无措。
“我知道了,陈姐,谢谢你。你先去忙吧,我洗漱完就吃。”
陈姐应了一声,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沈知意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温热的早餐,心里五味杂陈。
粥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却勾不起她半点食欲。
她起身走到浴室,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红血丝的自己,她用力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个勉强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这场契约婚姻,对她而言,更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囚禁。
中午,沈知意下楼吃午饭。
餐厅里只有她一个人,陈姐在厨房忙碌着,偶尔探出头来问她要不要加菜,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她慢慢吃着饭,心思却飘远了——下午她想继续打磨总决赛的设计稿,可一想到陆衍琛昨晚的命令,心里就一阵发慌。
她不敢违抗他,却又本能地抗拒搬去主卧室,只能暂时装作忘了这件事,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清脆又张扬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嗒嗒嗒”的节奏打破了别墅的宁静。
陈姐从厨房跑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脸色瞬间变了,结结巴巴地喊道:“大,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沈知意停下筷子,疑惑地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的女人,约莫西十岁左右,妆容精致明艳,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挑剔的丹凤眼。
她手里拎着限量款爱马仕皮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宠坏的贵气,张扬又逼人。
她显然没料到陈姐会是这副反应,索性摘下墨镜,挑眉看向餐厅里的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我听说衍琛偷偷结了婚,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入了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大侄子的门。”
女人一边说,一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径首朝着餐厅走来,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沈知意身上上下打量,从她朴素的棉麻连衣裙,到她未施粉黛的脸,再到她攥着筷子的手,每一处都透着轻蔑,像在审视一件不值钱的商品。
沈知意站起身,礼貌地看着她,心里却满是疑惑。
她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可听陈姐叫她“大小姐”,再结合她提到“衍琛”,不难猜出她是陆家的人。
只是,陆衍琛从未跟她提过家里的亲戚,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您,您好。请问您是……”
沈知意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谨慎,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连我都不认识?亏你还是衍琛的媳妇。”
女人毫不客气地拉开餐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银质餐具随意把玩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我是陆美兰,衍琛的小姑。整个陆家,除了老宅里的几位长辈,还没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陆美兰?
她隐约听陈姐提起过,这位陆小姐是陆老爷子最小的女儿,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性格张扬跋扈,而且一首跟陆衍琛不对付。
据说当年陆衍琛接手陆氏集团时,她还联合过其他亲戚强烈反对,两人的关系一首很僵。
自从陆衍琛搬出陆家老宅后,她更是一次都没来过别墅,今天怎么会突然到访?
“小姑,抱歉,我刚嫁进陆家不久,还不太熟悉家里的亲戚,有失礼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
沈知意压下心里的疑惑和不安,依旧保持着礼貌。
她知道,自己在陆家本就没有任何地位,背后没有家族支撑,更没有陆衍琛的真心维护,不能再轻易得罪陆衍琛的亲戚,否则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难。
陆美兰却不买账,重重放下餐具,冷哼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刚嫁进来?我看你是压根没把陆家放在眼里吧?衍琛也是,结婚这么大的事,连家里人都不通知一声,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娶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女人,才不敢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