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关切的探问:“沈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知意猛地回过神,指尖缓缓松开,刚才攥得太紧,掌心竟泛起淡淡的红痕。
她勉强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几分掩饰的疲惫:“没有,可能是练车练得久了,有点累。”
陈姐看着她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担忧没散去,伸手想扶她一把,又想起她素来要强的性子,终究是收了回去,柔声叮嘱:“沈小姐,您先回房歇着吧,晚饭我让厨房炖点安神的汤,好了再叫您。”
“嗯。”
沈知意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
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浅的声响,像敲在她沉甸甸的心上。
推开房门,她反手将门扣上,将满室的寂静都关在了身后。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月光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沈知意倚在门板上,望着那片月光,心头的思绪翻涌得厉害。
无论陆衍琛做了多少事,无论他将小礼的未来安排得多妥当,她都不能动摇离开的决心。
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陈欢、白薇薇……那些人把她当成拿捏陆衍琛的软肋,只要她还待在他身边,危险就永远不会消失。
她的离开,不只是为了自己和小礼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更是为了陆衍琛——她不想再成为别人威胁他的筹码,不想因为自己,让他腹背受敌。
对,就是这样。
沈知意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怅惘的弧度。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陆衍琛,如果有来世,希望你不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样,我们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了。
沈知意想通了所有关节,心头的郁结像是被晚风拂散,终于松快了几分。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簌簌落下,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雾气氤氲间,她望着镜中自己的倒影,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明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