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的秋寒来得格外早,前段时间时间还热的不行,这几天夜晚己经有了丝丝凉意。田埂上的草丛里,晶莹剔透的露珠挂在嫩绿的叶片上,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银纱。
林晚星手提一盏破旧的煤油灯,静静地伫立在篱笆旁边。微弱的灯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她却毫不在意。此刻,她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不远处正在劳作的陆霆渊身上。
只见陆霆渊弯着腰,不停地挥动手中的锄头,将田地里的杂草一一铲除。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由于长时间劳动,那件衣服早己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勾勒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然而,正当陆霆渊转过身来的时候,突然间,他的步伐变得有些僵硬,似乎身体某个部位出现了异常状况。紧接着,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右手不由自主地按压住左腿膝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刹那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下来,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领。
“怎么了?”林晚星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快步奔上前去。她伸出双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陆霆渊。
林晚星心里揪得慌。这些天陆霆渊为了帮她翻地、浇水,每天天不亮就来,天黑透了才走,硬是在地里不停的松土、锄草,腿伤复发肯定是累出来的。她不容分说地扶着他坐在田埂上,借着煤油灯的光掀开他的裤腿——膝盖处有一块明显的疤痕,颜色暗沉,还透着点红肿。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林晚星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伸手轻轻碰了碰疤痕,陆霆渊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攥着她的手说:"没什么事,休息一晚就好了,人能耽误,地里的活可耽误不得。"
"地又跑不了,人废了要地有什么用。"
"真废了,你就再换个人干活?"
"闭嘴,再顶嘴我揍你。"
那晚回到家,林晚星翻来覆去睡不着。陆霆渊疼得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悄悄起身走到厨房,钻进空间取了2升灵泉,回到屋里兑了大半碗温水,又拿了块干净的棉布蘸湿。
"霆渊,你喝点水再睡。"她端着碗走到床边,煤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陆霆渊撑着坐起来,没多想就喝了下去,温水入喉带着一丝清甜,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林晚星又拿着蘸了灵泉水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膝盖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这样能管用吗?"陆霆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暖烘烘的。
"试试总没错。"林晚星不敢说灵泉的秘密,只能含糊地应着。
接下来的一周,林晚星每天都会偷偷用灵泉稀释后给陆霆渊喝,晚上再用灵泉水帮他擦拭膝盖。陆霆渊的腿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从一开始走路一瘸一拐,到后来能正常下地,最后甚至能轻松的拎着水桶跑一个来回,脸上的气色也越来越红润。
这天晚上,忙完地里的活,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月光如水,洒在地上铺成一层银霜。陆霆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手表,表盘有些磨损,但指针还走得很准。他把手表递给林晚星,声音低沉而温柔:"这是我在部队立三等功时奖励的,一首戴在身上。现在给你,你管钱也管时间,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给我干嘛?"
"你是家里管账的,不管是钱还是时间。"
"表旧了。"
"人没旧就行。"
林晚星捧着手表,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心里却暖得发烫。她低头看着表盘上转动的指针,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犹豫和坦诚:"霆渊,其实我。。。。。。"
她想说空间的秘密,想说灵泉的来历,可话到嘴边,却被陆霆渊轻轻打断。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深邃而包容:"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他顿了顿,看着她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不想说的事,只要这些秘密不会危害别人,不会伤害咱们之间的感情,就不用勉强自己说出来。我信你,就像信我自己一样。"
"我怕以后你怨我。"
"真到那天,我再问。"
"现在不问?"
"现在问了你也难受,何必呢?"
林晚星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想到陆霆渊早就察觉到了,却没有追问,反而给了她最大的尊重和信任。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