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初秋,风里带着收获的清甜,靠山屯的田埂上铺满了金黄的稻穗,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晒着的谷物。林晚星刚坐完月子,气色红润,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眉眼间满是温柔,却依旧没闲着——自打拿到个体户营业执照,又化解了王科长压价、前任婆家攀附的风波,上门要求加入合作社的村民就没断过,短短半个月,报名的户数就达到了二十三户,其中既有受帮扶过的张大爷家,也有当初第一批主动找上门的肖敏兰等乡邻。
“晚星,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发话了!”陆霆渊从院外走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张大爷、刘婶他们都搬着板凳在晒谷场等着呢,说想早点听听合作社的章程。”
林晚星点点头,把女儿交给隔壁帮忙照看的邻居,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咱们过去。既然大家信任我,我就得把丑话说在前面,把规则定清楚,免得以后闹矛盾。”
晒谷场上早己坐满了人,村民们见林晚星过来,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里满是期待。张大爷率先站起来打招呼:“晚星丫头,你可来了!我们都等着听你的安排呢,你说咋干,我们就咋干!”
“是啊晚星妹子,有你带着,我们心里踏实!”村民们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信赖。
林晚星走到晒谷场中央的石碾上,清了清嗓子:“谢谢大家这么信得过我林晚星!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想正式成立‘晚星种植合作社’,把丑话说在前面,把规则定下来,咱们丑话说前头,日后才能好好合作,一起赚钱!”
话音刚落,晒谷场上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等掌声平息,林晚星继续说道:“合作社的规则,我总结了几条,大家听听,有意见现在就提,咱们一起商量着改:第一,种子、技术和销售渠道都由我来负责,我会统一给大家发放高产稻种和大棚蔬菜种子,全程指导大家种植,保证种出来的作物品质达标;第二,大家必须按统一标准种植,不准用劣质肥料,不准打违禁农药,我会定期派人去田里检查,不合格的作物一律不收购;第三,成熟后的作物由合作社统一收购、统一销售,避免大家各自为战被收购商压价;第西,分红按种植面积算,多劳多得,年底结算时,扣除种子、肥料等成本,剩下的利润按每户的种植亩数平分;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亏损由我个人承担,要是今年行情不好,大家的本钱我来补,绝不让大家白忙活一场!”
这话一出,晒谷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啥?亏损由晚星你一个人承担?这可不行!”张大爷第一个站起来反对,“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要亏咱们一起亏!”
肖敏兰也跟着点头:“是啊晚星,你己经给我们提供种子和技术了,哪能再让你承担亏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晚星笑着摆摆手:“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规矩必须这么定。一来,是我提议办合作社,我得给大家吃颗定心丸;二来,种子和技术都是我提供的,要是真亏了,也说明我考虑不周,自然该我承担责任。你们就放心种,只要按我说的做,咱们的作物品质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亏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丑话也得说在前头,要是有人不按规矩来,偷偷用劣质肥料、打违禁农药,或者私下把作物卖给别人,一经发现,立刻退出合作社,之前的投入概不退还,还要赔偿合作社的损失。大家能接受吗?”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都纷纷点头:“接受!这规矩合理,咱们凭良心种地,绝不来那些歪门邪道!”
“就是,晚星你都把风险扛下来了,我们哪能再破坏规矩?”
见大家都没意见,林晚星让陆霆渊把提前拟好的入社协议分发给大家:“这是入社协议,上面写清楚了咱们刚才说的所有规则,还有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大家仔细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签了字,咱们就是正式的合作社成员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一起把日子过红火!”
村民们接过协议,认真地看了起来,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举手提问。
“晚星妹子,种植面积是按实际种的亩数算吗?要是中途想多种点,还能加吗?”有村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