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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和国营饭店合作（第1页）

1982年的秋天己经临近尾声，靠山屯的稻田仿佛也感受到了季节的更替，逐渐褪去了青涩。微风拂过，稻穗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垂下头，展示出它们成熟而又丰硕的果实。

尤其是林晚星家那半亩水田中的水稻，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生长着。尽管在上一次谣言事件后，大家对这一现象的关注度有所降低，但关于她家水稻如此良好长势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周围的村庄。

就在这个宁静的傍晚时分，忙碌了一整天的林晚星刚刚完成了给自家菜园浇水的工作。她手中握着水壶，正准备转身回屋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陆霆渊，正领着一个陌生男子朝院子走来。

这名男子身穿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袖子高高卷起，露出一截小臂；他的手上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神情显得格外严肃认真。当他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便开始在西周扫视起来，最后停留在了院子里那些精心搭建的菜架之上。

"晚星，这位是咱们县城里国营饭店的王科长，名叫王建国。"陆霆渊走上前来，向林晚星介绍道。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可以明显感觉到一丝小心翼翼。

林晚星握着他的手，心里暗自嘀咕：国营饭店的科长，怎么会突然找到这乡下地方？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招呼两人坐下：“王科长客气了，不过是种点庄稼糊口，谈不上大名。”

“糊口？”王建国笑了笑，目光落在架上红彤彤的番茄和翠绿的黄瓜上，眼神发亮，“林同志太谦虚了，你这菜长得又大又鲜，口感肯定错不了。现在黑市上新鲜蔬菜紧俏得很，我们国营饭店天天有领导视察、外宾接待，就缺你这种高品质的特供菜。”

林晚星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1982年虽己改革开放，但国营单位采购仍受政策限制，只能按集体采购价结算，可饭店又想拿好货，采购人员自然有自己的门道。她端来一碗温水递过去，语气平淡：“王科长是想从我这儿买菜？”

“正是！”王建国接过碗，喝了一口，压低声音，“实不相瞒，饭店按规定只能给你集体采购价，最多再加两成溢价，这是政策红线，不能破。但你这菜的品质，绝对值更高的价，我个人想跟你私下商量，你给我留最新鲜的，我按黑市行情给你补差价，咋样？”

林晚星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所谓的“补差价”，不过是想让她把溢价部分私下返给他，既让他能在领导面前交差，又能自己赚外快。她不绕弯子，首接戳破：“王科长，明人不说暗话。集体采购价加两成，账面上按这个走，我给你留最好的菜，每次送货，你私下给我五成回扣。”

“五成？”王建国猛地提高声音，又赶紧压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同志，这也太高了！我冒着风险帮你走国营渠道，你这要价也太狠了点。”

“狠不狠，王科长心里有数。”林晚星语气笃定，“我这菜，口感、新鲜度都是顶好的，送进国营饭店，你能讨好领导，还能借着特供的名义在饭店里提价，赚的不比我少。再说，黑市上想收我菜的人不少，我没必要冒风险跟你合作，除非利益到位。”

她顿了顿，看着王建国犹豫的神色，补充道：“而且，我这菜是用特殊方法培育的，产量有限，每周最多给你供两次，每次50斤，多了没有。你要是觉得不划算，咱们就当没谈过。”

王建国皱着眉，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击。他心里打着算盘：林晚星的菜确实是好货，送进饭店能让他在经理面前露脸，说不定还能升职；私下拿的回扣，也是一笔不小的外快。可五成回扣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万一事情败露，不仅乌纱帽不保，还得受处分。

一旁的陆霆渊始终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支持。他知道林晚星有自己的主意，也明白这是打通稳定销路的好机会，只要安全稳妥，他都支持。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王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咬牙道：“好！就按你说的来！五成回扣，每周两次，每次50斤！但你必须保证菜的品质，而且绝对不能对外声张，一旦泄露，咱们的合作就黄了，我也不会给你一分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