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爹娘得知女儿要去做妾,从小把她当眼珠子疼的,当然是不答应的。
说起原主爹娘疼爱她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出生,原主出生于清晨,她出生那刻,朝霞遍布天空,瑞彩连连,大家都说这是吉兆,以后她是大富大贵的命。
原主爹娘对此深信不移,还特意去请秀才公取了个好寓意的名字,栖梧。
这十七年来也是如珠如宝的娇养长大,不仅没让她下过地,就连家里的厨房几乎都没让她进过。
基本上都是大哥和小弟被使唤的多。
她完全像是个千金小姐,被养的如花似玉,娇艳无双,是附近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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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大伯娘欢欢喜喜就要出去,李栖梧强忍着痛开口,她的脖子因上吊受伤,如今想要说话,十分疼痛难受:“大伯娘。。。。您别去。”又看向一旁暗自抹泪的父母:“爹。。。。娘,女儿死了一次,如今已大彻大悟,爹娘是这世上待栖梧最好之人,您们说的话决计不会错,妾地位低下,通买卖,若那何仲林真心待我,又如何会让我做妾?这不是一门好亲事,不要也罢。”
李栖梧是现代芯子,从小接受的是一妻一夫制度,如何愿意做妾!
虽然何仲林十九岁便高中举人,是青阳县数一数二的大才子,但有句话说的好,宁为穷人妻,不为富家妾,原主傻傻的愿意委屈自己,她可不会。
她永远相信,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李云山和陈香荷听到女儿这么说,两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生怕自己听错了。
“梧儿,你说你不愿意做妾了?”李云山忍不住又重复问了一遍。
陈香荷也眼巴巴盯着李栖梧,紧张忐忑期待她的回答。
李栖梧嗯了一声:“对,我不做妾。”
李云山和陈香荷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陈香荷激动保证道:“梧儿,娘以后定会为你寻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李云山也连连点头。
大伯娘不干了,她还等着把侄女嫁进何家,好让儿子攀上何家这层关系。
儿子虽然和何仲林是同窗,可儿子十九岁还是童生,和何仲林那个十九岁就高中举人的天才,天差地别。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没有更进一层的关系,以后她家儿子和何仲林见一面都难,更别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侄女啊,你想叉了,何举子让你做妾,并非折辱你,而是咱们家门槛太低,他如今高中举人,前程大好,他父母为前程计,择一门贵女为正妻最好,这对他往后科举大有好处。
你和何举子定亲三载,你亦对他人品德行有所了解,他是否对你真心,你最清楚不过。
你想想啊,那何仲林长相佳,学识好,现如今已是举人,以后有了贵女铺路,肯定做官老爷,你只要跟着他,哪怕是个妾,也比一般的正头娘子风光。
梧儿啊,大伯娘是不会害你的,你爹娘这辈子没读过书,不懂其中道理,他们只知道妾不如正头娘子,可他们不知道,高门贵户的妾比普通的正头娘子风光太多。
就例如皇宫里的妃嫔娘娘,她们说起来是陛下的妃妾,可她们却比大官们的正头娘子还要尊贵。
你再想想,你和何举子有三年情谊,他让你做妾有愧,以后你进了何家门,他肯定会加倍待你好,你的待遇不会比正妻差到哪里去。
梧儿啊,你长的这样漂亮水灵,若是真不嫁给何举子,只找一个寻常庄户人家,以你的容貌,他怎能护得住你?”
李云山陈香荷沉默不说话,不是他们不想说,是想听女儿什么想法。
女儿已经死了一次,他们差点就失去她,如今她做任何决定,他们都不会过多干涉。
李栖梧视线一直在大伯娘身上,若她脸上算计没那么明显,话语再真诚一些,也许还真能唬人,原主不就是被她坑死的?
“大伯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死过一次,我已大彻大悟。
何仲林与我定亲三载,如今高中举子便嫌贫爱富,对我贬妻为妾,这样一个急不可耐,品行不端,心口不一之人,若他日再登高,后院不知会有多少新人!
届时我这乡野村妇必定被弃如敝履,更甚至沦为他的一个污点,被他视为耻辱。
既已看清前路不是好路,良人并非良人,我决计听从父母之命,退婚另择良婿,还请大伯娘勿要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