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泛着淡淡的水汽。
楚歌是被帐篷外的动静吵醒的,拉开拉链就看见甘雨正蹲在溪边洗漱,浅灰色的丝袜沾了点草叶上的露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刻晴站在旁边,手里捏着牙刷,嘴里还含着泡沫,看见他出来,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总算醒了,再不起我们就自己先走了。”
“急什么,”楚歌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水壶,“线索还在我这儿呢。”
甘雨转过身,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昨晚睡得还好吗?特训会不会太累了。”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脸颊上带着点没褪尽的红晕。
楚歌接过毛巾,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还好,倒是你们俩,今天走路没打晃吧?”
刻晴漱完口,抢过话头:“少看不起人了,我体力好得很!”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只是耳根悄悄泛红,想起昨晚后背贴在楚歌怀里的触感,心跳就有点乱。
“要不要叫戴因斯雷布他们?”
“算了,现在时间很早,我们先去一趟。”
楚歌倒也并非自作主张,而是单纯的为了追求效率。
简单收拾完东西,三人顺着昨晚打听来的线索往山林深处走。
路上没什么岔路,楚歌走在前面开路,甘雨跟在中间,偶尔弯腰捡起路边的草药,刻晴则走在后面,时不时踢开脚下的小石子,嘴里还念叨着“丘丘人要是敢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树林突然开阔起来,露出一片圆形的空地,正是她俩之前看到的地点。
空地上散落着几个破损的丘丘人帐篷,还有些生锈的武器,显然是丘丘人曾经的聚集地,但此刻空无一人。
“奇怪,怎么没人?”刻晴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踢了踢地上的陶罐,“难道知道我们要来,跑了?”
甘雨走到空地中央,弯腰查看地上的痕迹:“脚印很杂乱,但都是往外跑的,像是遇到了什么惊吓。”
她的裙摆扫过地面,丝袜包裹的小腿不小心蹭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轻轻“嘶”了一声。
楚歌立刻走过去:“没事吧?”伸手想扶她,却见甘雨摇摇头,自己站稳了:“没关系,就是有点硌。”
就在这时,刻晴突然喊了一声:“你们看这个!”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地最里面的石壁下,立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那是个半人高的金属架子,架子上缠绕着银白色的纹路,顶端嵌着一块不规则的水晶,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光线首首地射向天空,在云层中开出一个小小的光斑。
“这是什么东西?”刻晴伸手想碰,被楚歌一把拉住:“别乱碰,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刻晴挣了一下没挣开,脸又红了:“我就看看,又不干嘛。”
楚歌没松手,凑近装置仔细看了看:“纹路像是某种能量回路,水晶的光线一首指着天上,不像是本地的东西。”
甘雨也走了过来,指尖在装置旁边轻轻划过,没敢碰到:“昨晚我们在山上没看到这个,应该是被石壁挡住了视线。”
她转头看向楚歌,眼神里带着疑惑,“你说,丘丘人会不会是通过这个东西来的?”
楚歌点点头,松开了刻晴的手,伸手摸了摸装置的金属架子,冰凉的触感传来:“很有可能。
你看这周围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微弱,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传送装置留下的痕迹。”
刻晴撇撇嘴,却没反驳,只是绕着装置走了一圈:“那这些丘丘人跑哪儿去了?难道传送走了?”
“不好说,”楚歌摇摇头,“可能是察觉到危险先撤了,也可能是装置出了问题。”他看向甘雨,“你能感觉到这装置的能量来源吗?”
甘雨闭上眼睛,凝神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时睫毛轻轻颤动:“能量很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而且不稳定。”
她的脸颊因为集中精神而泛起淡淡的红晕,丝袜包裹的小臂微微绷紧。
刻晴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装置的侧面,金属架子发出“哐当”一声响,蓝光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稳定。
“哎,没反应啊,”她皱着眉说,“会不会只是个没用的摆设?”
“别乱拍!”楚歌连忙拉住她,“万一触发什么机关就麻烦了。”
他的手掌按在她的手背上,阻止她再动手,“不管是不是摆设,这东西肯定和丘丘人有关,他们之前应该就是靠这个装置传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