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也撒谎:“知道。”
“你们不知道。”戴丽华冷笑道:“你就是想来套我话。”
陆从景不承认:“是你在套我话吧。你跟霍兵关系,在他眼里也就那样,他骗你很正常。”
戴丽华显然不想听这种所谓的真相,她可以骗男人,但男人骗她,她难受。
她转移话题:“你们还有什么话要问的吗?”
“没了。等你喝完奶茶,就送你去审讯。正式的审讯还没开始呢,我们现在只是聊天。”
戴丽华又吸了一大口,几乎喝掉大半杯的奶茶,她吃太急了,被呛着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会见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咳嗽声。
陆从景再次走到窗前,他把百叶窗拉起。
夕阳斜斜照进来,所有的人和事仿佛老旧了十岁。
戴丽华用衣服擦了擦鼻子,她坐着没动,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是谁的?”
“就那么想知道?”
她确实想知道,她脑子一如既往的灵活:“我把我知道的写在纸上,你也把你知道的写在纸上,互相交换,可以吗?”
陆从景满脸无奈:“拿两张纸来。”
程栋梁撕了两页笔记本的纸递给他们,少一支笔,她又出去问人要。
就这样,一人一纸,一人一笔,各自写下了名字,互相交换。
监控室的刘泰安差点把脸凑到屏幕上了,但镜头离太远,完全看不见。
陆从景看着戴丽华递来的纸张上,上面写着:骆安乔。
骆金水的儿子。
而戴丽华看着纸上的“熊”字,茫然半天:“究竟是谁?”
“或许是骆金水的熊孩子?”陆从景也是瞎猜的。
戴丽华恍然,原来他并不知道,她还是被套话了。
监控室的刘泰安回过头问:“骆安乔是不是打人进监狱了?DNA库应该有他的DNA数据啊,没比对他的?”
小董也不清楚:“但是,我们之前比对过骆金水的DNA,骆金水被排除了亲缘关系。骆金水和骆安乔是亲父子,如果夏木橙腹中胎儿真是骆安乔的,骆金水的DNA跟那个胎儿也应该有亲缘关系才对。戴丽华是不是又撒谎?”
刘泰安吩咐:“别揣测了,快去问问。”
打电话去问了才知道,原来监狱系统因故障还没上传骆安乔的DNA数据。
加急处理后,第二天比对结果就出来了。
骆安乔的确是夏木橙腹中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程栋梁去监狱提审骆安乔,没费多大功夫,骆安乔对强奸夏木橙的事供认不讳。
原来当初夏木橙被霍兵囚禁在他买的农家小院地窖里,被前来玩耍的骆安乔发现后,实施了强奸。
囚禁夏木橙的农庄,附近有一大片菜地,夏至民夫妇还去那边批发蔬菜去卖。
地窖距离他们摘菜的菜地就一百米远,钟静得知女儿被拔了指甲囚禁在那幽暗的地方受尽折磨,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钟静问木棉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畜生,会被判死刑吗?”
“会的。”没有这件事,霍兵也会因为贩毒被判死刑。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就这么便宜了他。
但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其他办法了。
能判死刑已经是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