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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凤冠血祭皮影劫（第1页）

江一帆的笑声像碎玻璃扎在空气里，白墙上他的皮影正被小鬼们撕扯着往后拖，影子的手指在幕布上抓出深深的划痕，像在写最后的遗言。

江一帆的身体随着皮影的动作抽搐，每一次撕扯都让他眉头紧蹙，冷汗浸透的后背黏在戏服上，像块湿透的抹布。

“说台词。”龙袍人操纵杆斜挑，缠在江一帆身上的线绳突然勒住他的喉咙，逼得他不得不张开嘴。

白墙上，江一帆的皮影突然昂起头，声音透过幕布传出来，竟和庆安班老班主的嗓音有七分像：“班主，你可知青娘藏凤冠，是为了给月娥做生辰礼？”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楚街南心上。他猛地看向青娘鬼，对方腐烂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恍惚，掐着他脖子的手松了半分。

楚街南趁机喘息，喉咙里的腥甜混着青娘鬼身上的尸臭，呛得他眼眶发酸。

“胡扯！”龙袍人操纵杆猛地砸向桌面，线轴“咯吱”作响，青娘鬼的皮影突然清醒，再次死死掐住楚街南的脖子。

青娘鬼突然喊道:“她就是想独吞凤冠！”

白墙上，楚街南的皮影突然转身，刀尖指向江一帆的影子：“妖言惑众，拖下去！”

江一帆的皮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小鬼们拖进幕布边缘的黑暗里，只剩只手露在外面，五指痉挛着蜷缩，像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一帆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溢出的血珠滴在戏台上，和楚街南之前滴下的血迹融在一起。

楚街南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脏像被线绳缠成了死结，勒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知道疼了？”龙袍人冷笑，“当年班主下令烧死全戏班时，可比这狠多了。”

他操纵杆转向王明辉，说道:“轮到你了，小账房。说说看，班主藏的那箱金银，到底埋在哪了？”

王明辉的皮影突然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捧着本账本皮影，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在……在戏台底下的暗格里，班主说……说等风头过了，就带着月娥远走高飞……”

“闭嘴！”青娘鬼突然尖叫，腐烂的手甩开楚街南，扑向王明辉的皮影，说道:

“他根本没打算带月娥走！那箱金银，是他准备独吞的！”

她的爪子撕碎账本皮影，黑血溅在幕布上，晕开的形状竟和庆安班的戏班徽一模一样。

楚街南趁机看向戏台的木板，果然在中央位置发现块颜色略浅的木板，边缘有道细微的缝隙——那就是王明辉说的暗格。

张浩悄悄用脚尖勾了勾木板，坚硬得像焊死在上面，看来必须找到机关才能打开。

“看来你们知道的比我想的多。”龙袍人面具后的红光更盛，又说道:“这样正好，省得我一点点逼问。”

他操纵杆一扬，所有线绳突然绷紧，五人被拽得同时离地，悬在戏台中央，像五具待绞的囚徒。

白墙上，他们的皮影突然整齐地转向幕布，嘴里开始唱《皮影劫》的终章，唱腔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凤冠碎，戏班焚，冤魂锁在皮影身……”

每唱一句，就有一根黑线从皮影身上延伸出来，钻进五人的影子里，像是在掠夺他们的魂魄。

“楚街南！看青娘鬼的腰带！”张浩突然喊道。

他的胳膊虽然还在淌血，却死死盯着青娘鬼的腰间——那里挂着个褪色的香囊，香囊上绣着的莲花图案，和戏班老道具箱底的刻纹一模一样。

楚街南猛地想起整理戏班旧物时见过的相似纹样，当时只当是普通的装饰，现在看来，这香囊定和庆安班的旧事脱不了干系！

李阳刚想开口，青娘鬼的爪子就再次掐住他的喉咙，腐烂的脸贴着他的耳朵：

“别打那香囊的主意，里面装着我的骨灰，你碰一下，我就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骨灰？”王明辉突然喊道，“《地方志》里说，庆安班的人被烧死后，骨灰都被混在皮影的桐油里了！难怪这些皮影能成精，是因为……”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白娥鬼的骨爪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龙袍人似乎很满意这混乱的场面，操纵杆转得越来越快，线绳在空中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五人牢牢困住。

白墙上的皮影唱得越来越快，黑线己经爬满五人的小腿，所过之处，皮肤变得像皮影般僵硬，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