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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开朗小区（第1页）

回到教室时，第二节课的铃声刚响。数学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楚街南五人身上扫了一圈。

数学老师眉头皱得像道算术题：“昨晚没睡好？一个个黑眼圈重得像被墨水泡过。”

楚街南刚把课本摊开，脑袋就又开始发沉。讲台上方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扇叶切割着阳光，在试卷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昨晚门缝里伸缩的影子。

他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旁边的张浩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滚到了讲台边。

“张浩，上来解这道题。”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式。

张浩脸瞬间白了，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走到讲台前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半天没动笔。

楚街南在底下偷偷比了个“3”的手势——昨晚笔仙画的数字突然冒进脑子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张浩愣了愣，竟真的在黑板上写下“x=3”，结果被老师用戒尺敲了手背：“瞎蒙？这是二次函数，不是猜灯谜！”

全班哄笑时，楚街南的手机在桌洞里震动了一下——是他早上搜的“城南区凶宅”词条推送，配图是栋爬满爬山虎的别墅，标题写着“开朗别墅小区47号院，十年七起离奇事件”。

他心里一动，用课本挡住屏幕，飞快地给张浩几人发了条消息：“下课后翻墙，目标开朗别墅。”

下课铃刚响，五人就像脱缰的野马，拎着书包往操场后的围墙冲。

那堵墙是学校的“漏洞”，常年爬满藤蔓，墙角被往届学生踹出个半人高的豁口。

江一帆跑得太急，假牙差点颠出来，他捂着嘴喊：“等等我！我这脸还没好呢！”

“少废话，”楚街南己经扒住墙头，校服外套被藤蔓勾住，说道:“再磨叽教导主任该追来了。”

张浩第一个钻过豁口，结果脚没踩稳，摔了个屁股墩，正好坐在堆狗尾巴草里，引得旁边的流浪狗“汪汪”首叫。

李阳和王明辉紧随其后，王明辉的书包勾在铁丝网上，拽出来时拉链崩开，掉出半袋没吃完的薯片，被流浪狗叼走了。

最狼狈的还是江一帆，他卡在豁口处，胖屁股被砖缝硌得嗷嗷叫，楚街南在后面推了一把，他才连滚带爬地摔出去，正好压在张浩身上，两人叠成了“肉夹馍”。

“赶紧走！”楚街南拍掉裤子上的土，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说道:“离这儿三公里，打车最快。”

五人凑在路边拦车，江一帆还在揉屁股，张浩则在摘头发里的狗尾巴草。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司机探出头打量他们：“学生？不去学校上课？”

“师傅，去开朗别墅小区，”楚街南拉开后门，说道:“我们给双倍钱。”

司机皱起眉：“那地方偏得很，而且……”他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去那儿干嘛？听说不太平。”

“我们去探亲，”李阳瞎掰，说道:“我表哥住那儿。”

司机显然不信，但看着楚街南递过来的两张百元大钞，还是叹了口气：“系好安全带，出事了可别找我。”

出租车在柏油路上飞驰，五人扒着车窗往外看。

越靠近城南区，路边的建筑越稀疏，最后变成成片的树林，只有远处隐约露出几栋别墅的尖顶。

江一帆的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白气模糊了窗面：“这地方真有人住？”

“住的都是有钱人，”王明辉嚼着从地上捡的薯片，说道:“就是太偏了，怪吓人的。”

到了开朗别墅小区门口，五人下了车，司机踩着油门就溜，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

小区大门气派得很，雕花铁门上挂着“私人领地，非请勿入”的牌子，保安室里坐着个穿制服的大爷，正眯着眼打盹，手里的搪瓷杯冒着热气。

“怎么进？”李阳拽了拽楚街南的胳膊，说道:“那大爷看着挺凶。”

楚街南观察着围墙，突然指着片茂密的灌木丛：“从那儿翻，正好挡着保安室的视线。”

五人猫着腰跑到围墙边，江一帆自告奋勇先上，结果踩滑了，摔进灌木丛里，惊起一群麻雀，动静大得差点把保安大爷吵醒。

大爷迷迷糊糊地探头看了看，嘟囔句:“哪来的野猫”，又缩回了保安室。

“吓死我了，”江一帆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头发上挂着几片叶子，说道:“这地方的蚊子比江里的鱼还凶。”

小区里静得可怕，柏油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影在地上拖得老长，像无数只手在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