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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凤冠血祭碎珠镇魂（第1页）

红墨水在纸上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五人的名字被浸染得发黑，纸页边缘开始卷曲，像被火烤过一样。

楚街南突然发现，自己的名字旁边多了行小字，是用他自己的笔迹写的：“我愿意留下。”

“这不是我写的！”楚街南猛地攥紧拳头，凤冠碎片在掌心发烫，烫得他皮肉生疼。

他看向其他人的课桌，李阳的名字旁写着“奶奶的债我来还”，江一帆的纸上是“铁链的滋味不错”，张浩的是“球棍该沾血了”，王明辉的则是“地方志该续写了”——全是他们各自的笔迹，却透着股不属于他们的诡异。

“悔过书会自己写哦。”林晓月的声音从座钟里钻出来，钟摆上的楚街南稻草人突然抬起头，眼眶里流出红墨水，滴在讲台上，晕开个小小的“冤”字。

“你们心里藏着的恐惧，就是最好的墨水。”林晓月说着。

楚街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个画面：古戏台上的庆安班凤冠，凤冠上的珍珠缺了一块，而那块缺口的形状，正好和他捡到的半块珍珠吻合。

他刚想抓住这念头，头就像被重锤砸过一样疼，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嘶吼，有体育厉鬼的哨子声，有守门鬼的“犯规”，还有林晓月妈妈坠楼时的尖叫。

“滴答。”

座钟的指针开始顺时针转动，每走一秒，教室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窗玻璃上凝结的白霜里浮出人脸，是那三十个溺死鬼，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在玻璃上呵出字：“加入我们，就不冷了。”

李阳突然按住后颈，胭脂印的位置鼓起个小包，像有东西要钻出来。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红印，红印正在扩散，顺着指尖往课桌上爬，在纸上画出条细细的血线，血线蜿蜒着，最终和红墨水汇成一片，纸上的“奶奶的债”西个字突然变得立体，像浮在纸面上的血痂。

“奶奶当年……”李阳的声音发颤，他想起奶奶日记里被撕掉的最后一页。

现在那页纸的内容突然闯进脑海：

“体育老师威胁我，说不指证林晓月，就让李阳像宋威龙一样淹死在池塘里……”

思绪未落，教室地面突然裂开道缝，缝里涌出股黑水，水里漂着个小小的书包，是李阳小时候的款式，书包上绣着的小熊被水泡得发胀，眼睛处缝着两颗黑纽扣，正死死盯着李阳。

“想起来了？”红裙女鬼的笑声从裂缝里传来，她抱着的篮球变成了李阳奶奶的日记本，日记本自动翻开。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红墨水画着个池塘，池塘里浮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年幼的李阳。

“当年你差点被丢进去哦，是奶奶签了字才保住你的。”红裙女鬼冷声道。

江一帆的胳膊突然剧烈疼痛，被清单碎片割破的伤口裂开，黑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在地上汇成条小溪，小溪里浮出根生锈的铁链，链头自动缠上他的脚踝。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影子的脖子上缠着铁链，正往教室后方的器材室门里钻。

“别挣扎了。”体育厉鬼的声音从器材室里传来，门后的昏黄灯光中，隐约能看到根吊死过人的房梁，房梁上挂着件深蓝色运动服，运动服的袖口在风中摆动，像只招手的手。

“当年那个念日记的男生，也是这样被铁链拖进去的。”体育厉鬼阴冷道

张浩抄起旁边的断球棍，棍身上突然渗出黏糊糊的液体，像是陈年的血。

他看向窗外，守门鬼的脸贴在玻璃上，五官被压得扁平，嘴里吐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个“11”号，和他球衣背后的号码一模一样。

“你也穿11号啊。”守门员鬼的声音穿透玻璃，带着股冰碴子，又说道:“当年我死的时候，球衣被人扒了，现在……该还给我了。”

张浩突然发现自己的球衣正在褪色，号码“11”变得越来越淡，而玻璃上的“11”却越来越清晰，甚至透出红光。

他的手指开始发麻，像被门柱砸过一样，关节处传来钻心的疼，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王明辉的目光落在散落的地方志书页上，书页突然自动拼凑起来，空白处多出些字迹，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三十年后，五人入瓮，一为庆安班之后，一为告密者之孙，一为施暴者之子，一为旁观者之侄，一为记录者之裔。”

“我们的身份……”王明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终于明白这场劫难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