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别墅大门的瞬间,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积压了十年的灰尘突然被搅动。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长满了青苔,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院子中央有个废弃的喷泉,池子里积着墨绿色的水,水面漂着几片落叶,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看着像口深井。
楚街南把那几片叶子捏在指尖,暗红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干涸的血。
他甩了甩手,将叶子扔在地上:“李阳、王明辉,你们俩搜一楼,厨房、客厅、储藏室都看看,别漏了任何角落。”
他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积着厚厚的灰,木头己经发黑,说道:“我带张浩和江一帆去楼上,保持警惕,有事就喊。”
李阳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一楼黑洞洞的房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门后。
“行,”他攥了攥拳头,说道:“你们也小心点,这楼梯看着随时会塌。”
王明辉从书包里摸出个打火机——早上从宿舍带的,这会儿当成了壮胆的工具,说道:“别怕,有动静我就点火,邪祟都怕火。”
楚街南没接话,率先踏上楼梯。第一阶木板发出“吱呀”的惨叫,像是不堪重负。
张浩跟在后面,脚刚抬起来就被灰呛得咳嗽,说道:“咳咳……这地方多久没人来了?”
“十年七起诡异的事件,”楚街南头也不回,说道:“最后一户人家搬走后,就一首空着。”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窗户被爬山虎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阳光从叶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走廊尽头的房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哐当”作响,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分头找,”楚街南压低声音,说道:“江一帆左我右,张浩在中间,别走远。”
张浩刚点头,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猛地回头,手电光楚街南从书包里翻出的备用手电扫过去,只看见只灰老鼠从墙洞里窜出来,顺着墙角跑了。
“操!”他吓得跳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旧衣柜,说道:“吓死我了……”
江一帆正扒着一间卧室的门往里看,闻言回头骂道:
“你叫个屁!想把整栋楼的鬼都引来?”
他话音刚落,那扇门突然自己“吱呀”一声全开了,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头发都竖了起来。
“进去看看。”楚街南推了江一帆一把,手电光扫过房间——里面堆满了杂物,旧家具蒙着白布,像一个个站着的人影。
墙角的梳妆台镜子裂了道缝,照出三人扭曲的影子,看着格外瘆人。
张浩的目光落在梳妆台的抽屉上,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就去拉。
抽屉“咔哒”一声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本封面发黑的书,书脊上没有字,纸页黄得像枯叶。
“这是什么?”张浩把书抽出来,刚翻开第一页,就被呛得首咳嗽——书页里全是霉味,还掉出几只死虫子。
楚街南凑过去,手电光打在纸上,只见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蚯蚓在爬,还有几幅插图,画着人跪在法阵里,周围冒着黑气。
“看不懂,”他翻了几页,全是类似的符文,说道:“估计是以前住的人瞎画的。”
江一帆突然指着其中一页:
“你们看这个!”
那幅图上画着口井,井边站着个穿连衣裙的女人,手里拿着支红笔,姿势和昨晚江一帆装鬼时一模一样。三人对视一眼,后背同时窜起一股寒意。
“别看了,”楚街南把书合上,塞进自己书包,说道:“去下一间。”
他们刚走到走廊,就听见楼下传来李阳的尖叫:“王明辉!王明辉你在哪?”
三人心里一紧,楚街南率先往楼下冲,楼梯板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楼客厅里,李阳正背靠着墙,指着通往厨房的门瑟瑟发抖:
“王明辉……他刚才进厨房了,里面突然传出响声,我喊他没应声……”
楚街南刚要说话,厨房门突然“砰”地一声开了,王明辉从里面滚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个破锅,锅沿沾着些黑灰。
“吓死我了!”他喘着气,喊道:“里面有只大老鼠,窜出来差点钻进我裤腿!”
李阳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你他妈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你被鬼拖走了!”
张浩看着王明辉手里的锅,突然笑出声:“就这?你刚才在楼上被老鼠吓成那样,还有脸笑别人?”
“我那是……”张浩刚要辩解,二楼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把刚才那只旧衣柜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