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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凤冠血祭古戏台（第1页）

木板的透明度越来越高，底下的黑暗像化不开的墨，锣鼓声却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出是《夜奔》里的开场鼓点，急促得像在催命。

五人紧紧抓着彼此的手腕，看着脚下的黑暗逐渐漫上来，像潮水般淹没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

“抓紧！”楚街南低吼一声，另一只手死死抠住戏台边缘的裂缝。

木板突然“咔嚓”断裂，五人失重般坠入黑暗，耳边的锣鼓声瞬间炸开，震得耳膜生疼。

再次落地时，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比戏台的木板更冷、更硬。

楚街南抬头，心脏猛地一缩——眼前是座巨大的古戏台，飞檐翘角上挂着褪色的灯笼，灯笼里没有灯，却透着幽幽的绿光，照亮了台口“聚贤台”三个斑驳的金字。

戏台前的空地上积着半尺厚的灰，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踩在枯骨上。

远处的看台上影影绰绰，似乎坐满了人，却听不到一丝人声，只有风吹过戏台帷幕的“哗啦”声，像无数人在同时抖袖。

“这就是……古戏台？”李阳揉着膝盖站起来，后颈的胭脂印突然发烫，他下意识摸了摸，指尖沾到点黏腻的东西。

凑到鼻尖一闻，是劣质胭脂混着霉味的气息——和302宿舍里那本书散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一帆突然指向戏台侧面的墙。墙上贴着泛黄的喜报。

最上面那张印着《霸王别姬》的戏目，主演名字处写着“月娥”二字，旁边用朱笔圈着个日期：民国二十三年三月十七——正是庆安班失踪的第三天。

“月娥来过这。”王明辉的声音发颤，他蹲下身，在灰层里捡起张撕碎的戏票。

拼凑起来后，上面的座位号和李阳奶奶说过的位置完全一致，王明辉说道:“你奶奶捡到的珍珠，说不定就掉在这。”

话音刚落，戏台的帷幕突然“唰”地拉开，露出后台的景象。

十几个穿戏服的人影背对着他们站在镜前，有的在描眉，有的在吊嗓，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最中间的镜前坐着个穿粉色戏服的女子，正对着镜子贴花黄，乌黑的长发垂在背后，发尾同样泛着青灰——和庆安班那间房里的女鬼一模一样。

“月娥……”青娘鬼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楚街南猛地回头，却空无一人。

那声音像是从戏台的梁柱里钻出来的，带着回音，青娘鬼说道:“她当年就是在这唱的《霸王别姬》……”

帷幕后的人影同时转过身，五人倒抽一口冷气——那些根本不是人，而是和皮影劫里一样的皮影人，只是更逼真、更大，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井。

穿粉色戏服的皮影人嘴角咧开，露出诡异的笑，正是月娥的模样。

“客官来了，该开戏了。”月娥皮影人开口，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铜镜，询问道:“今天唱《霸王别姬》，谁来当霸王？”

看台上突然传来“噼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拍巴掌，却毫无暖意。

楚街南看向看台，那些影影绰绰的“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身形高大，穿着民国时期的军装，手里似乎还握着枪，枪口正对着戏台。

“是当年的驻军……”王明辉突然想起《地方志》里的记载，民国二十三年，古戏台驻扎过一支军阀部队，为首的师长酷爱听戏，尤其喜欢《霸王别姬》。

张浩说道:“庆安班时总，说不定和他们有关！”

月娥皮影人突然飘下台，粉色戏服扫过地面的灰层，留下道清晰的痕迹。她的手指指向楚街南：“你，当霸王。”

月娥皮影人又指向李阳，说道:“你，当虞姬。”

李阳后颈的胭脂印烫得更厉害，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原地。

月娥皮影人手里的眉笔突然飞向他，在他眉心点了颗红痣，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别碰他！”张浩扑过去想打掉红痣，却被月娥皮影人甩出的水袖缠住腰。

水袖上绣着的鸳鸯突然活过来，尖喙狠狠啄向张浩的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

楚街南刚想上前帮忙，戏台的锣鼓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股杀伐气。

看台上的军装人影突然举起枪，“砰砰”的枪声在空荡的戏台里回荡，子弹擦着楚街南的耳边飞过，打在后台的镜子上，“哗啦”一声，镜子碎成无数片，每片碎片里都映出个持枪的人影。

“唱戏！”月娥皮影人尖啸，水袖猛地收紧，张浩的脸瞬间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