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里的手骨突然炸开,无数碎骨像箭一样射向五人,楚街南猛地将凤冠碎片挡在身前,碎骨撞在碎片上。
发出“叮叮”的脆响,其中半块指骨弹落在地,骨头上竟还沾着片褪色的红布——是林晓月戏服上的料子。
“往洞口钻!”江一帆拽着张浩扑向那堆账本,铁链横扫,将涌来的人影逼退半步。
洞口比想象中更深,钻进时才发现是条狭窄的暗道,墙壁上满是抓痕,像是有人曾在这里疯狂挣扎。
暗道尽头透出微光,隐约能听到周寒山的拐杖声在身后追来,“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敲在五人的心尖上。
李阳的后颈突然被红线缠住,他踉跄着回头,只见林晓月红衣的衣角从暗道上方掠过,那双燃烧着火苗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林晓月怨毒的厉声喊道:“你奶奶欠我的,该由你还了!”
红线猛地收紧,李阳感觉后颈的胭脂印正在脱落,露出底下块青黑色的胎记,形状竟和庆安班戏服上的凤凰尾羽一模一样。
“这胎记……”李阳突然想起奶奶临终前塞给他的银锁,锁上刻着的花纹和胎记完全吻合。
“奶奶当年是用银锁镇压着这东西?”他猛地扯下银锁,往红线上砸去,银锁落地的瞬间,红线突然冒出白烟。
林晓月的惨叫声从头顶传来,暗道上方落下些碎土,混着几根长发——是林晓月的,发丝里还缠着块鸦片膏,早己干硬发黑。
楚街南突然停住脚步,凤冠碎片的光芒照在暗道墙壁的砖缝里,竟嵌着些泛黄的纸片,拼凑起来是半张药方,上面写着“罂粟壳三钱、人骨粉五钱,炼入胭脂可固魂”。
他瞬间明白林晓月的怨毒从何而来——周寒山不仅拿她的银簪换鸦片,还把鸦片混进胭脂,让她死后魂魄不得安宁,永远困在戏台里。
“前面有光!”王明辉的声音带着喘息,他被管事鬼抓伤的手臂正在发黑,伤口处渗出的血滴在地上,竟让那些青黑色的砖块泛起红光。
“是戏台暗格!”暗格的门是块松动的石板,推开时扬起的灰尘里,飘着件小小的襁褓,襁褓上绣着“春”字,正是刘晓春的名字。
襁褓里裹着的不是婴儿,而是本日记,纸页己经脆化,字迹却清晰可辨:
“民国二十三年冬,爹,说要把我活埋祭冠,是陈莉姐姐替我死的……她让我藏在暗格里,说等风头过了就带我走……可她再也没回来……”
日记的最后几页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和锁魂阵的阵眼一模一样。
日记里的“爹”,正是周寒山。
“刘晓春真的藏在这里!”楚街南的指尖抚过那个符号,凤冠碎片突然与日记产生共鸣,暗格里的墙壁开始震动,露出幅隐藏的壁画,
画中的内容是周寒山将一个穿青衣的女子推进土坑,旁边站着个戴银锁的妇人,正是李阳的奶奶,而暗格的位置,正对着壁画里的土坑角落。
“原来陈莉是替刘晓春死的!”王明辉突然咳嗽起来,黑血从嘴角溢出。
他明白了过来:“周寒山为了让养女活命,杀了真正的青衣……”
话没说完,暗格的石板突然被撞开,周寒山的拐杖尖刺了进来,离王明辉的喉咙只有寸许。
“发现我的小秘密了?”周寒山的脸出现在石板上方,阴影里的眼睛闪着绿光,“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抽出拐杖,带出串黑血,暗格的墙壁瞬间渗出粘稠的血浆,血浆里浮出无数张脸,都是被活埋的学徒。
周寒山一脸得意的说:“锁魂阵己经成了,你们的血会让阴阳路彻底打开!”
林晓月的红衣突然从血浆里钻出来,她的指甲变得尖利如刀,首扑李阳:“你奶奶当年帮他按住我!现在我要你偿命!”
李阳情急之下将银锁扔向她,银锁撞上红衣的瞬间,竟发出阵清脆的响声,林晓月的动作突然停滞,眼睛里的火苗弱了几分,“这锁……”
“这是他奶奶给你的赎罪之物!”楚街南突然大喊,他将凤冠碎片按在锁魂阵的符号上,碎片的光芒与日记上的符号呼应,暗格里的血浆开始倒流。
楚街南解释道:“她后来良心不安,用银锁收集你的怨气,就是想有朝一日帮你解脱!”
林晓月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她看着银锁上的凤凰纹,突然想起什么,指甲不再对准李阳,而是转向石板上的周寒山:“是你!是你让我以为所有人都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