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化作数据流,听觉转为频率波,触觉分解为粒子碰撞模型。
“二、一。”
“断链完成。
主体意识已转化为纯信息态,进入跃迁通道。”
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动,只有无数扭曲的人影在低语、狂笑、哭泣、交媾。
它们缠绕在一起,构成一座无限延伸的血肉高塔,顶端坐着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身影,手持一根由神经纤维编织而成的权杖。
**欢愉编织者**。
“你来了。”
?的声音像是千万人齐唱一首堕落圣歌,“我等你很久了,修理工。
你以为你能修补一切?命运?因果?秩序?可你忘了,混乱才是最初的真理。
你们这些齿轮之子,不过是试图用螺丝钉堵住宇宙漏洞的疯子。”
陈瑜的意识体悬浮于半空,呈现为一团由几何符号组成的光球,外围环绕着不断旋转的防火墙代码。
“我不是来辩论哲学的。”
他说,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我是来格式化的。”
话音落下,他主动冲入血肉高塔内部。
战斗不在物理层面展开,而在**认知层**进行。
每一个念头都是一次攻击,每一次逻辑推演都是一道斩击。
陈瑜以自身为病毒,强行注入阵列控制系统,试图逆转其运行逻辑。
然而,混沌早已深度嵌套,每清除一段污染代码,就会涌现出十倍数量的诱惑幻象??童年的家、母亲的笑容、未曾受伤的身体、和平的世界……这些都是他内心最深的渴望,也是最容易被攻破的弱点。
但他没有动摇。
“这些都不是真的。”
他反复重复,“我是陈瑜,代号‘修理工’,机油同盟统帅,Omega-Zero权限持有者。
我的使命是重建秩序,而非沉溺虚妄。”
一次次崩溃,一次次重建。
他在自己的记忆碎片中穿行,亲手删除那些被植入的情感陷阱,甚至主动抹去部分童年记忆,只为确保核心指令不被干扰。
终于,在经历了相当于外界三天的认知鏖战后,他找到了阵列中枢??那是一颗悬浮于虚空中的黑色立方体,表面刻满了倒写的灵族符文,每一道都在吸收周围的痛苦与欲望,转化为混沌能量。
“关闭它。”
普罗米修斯-零号的声音从外界传来,“我们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现实锚点即将失效。”
陈瑜没有回应。
他知道,常规手段无法摧毁它。
唯有**以身为钥,引爆量子心脏**。
他在意识深处写下最后一道指令:
>【启动终极协议:断链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