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半人马座α星废弃空间站的监测器拍到了画面: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出现在虚空之中,没有实体,却能扭曲光线,它的“脸”
由无数张哭泣的面孔拼接而成,每一张都在呼唤同一个名字??
>“阿尔法……回来吧……妈妈等你吃饭……”
那是Yunaar的声音。
完美复刻。
甚至连语气中那一丝因旧伤导致的轻微沙哑都分毫不差。
“它在模仿情感。”
X-9分析道,“而且越来越熟练。
它不仅学会了语言,还在学习人类的心理弱点。”
“它学不会真心。”
Yunaar冷冷道,“因为它从未失去过什么。
它不懂什么叫宁愿痛也不愿撒谎。”
我盯着屏幕,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它选择模仿**母亲的声音**,而不是战士、统帅、领袖。
它精准地找到了我们最柔软的部分。
这才是最可怕的??它正在进化。
当晚,我独自进入圣冢深处,取出凯尔特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一块刻满未知符文的黑色石板,据说是他在千年前大战后从彼岸舰队残骸中带回的战利品。
传说,这是“门”
的一部分碎片,蕴含着最初的意志编码。
我将它置于石碑之前,点燃骨蜡,开始吟诵古老的封印咒文。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石板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渗出黑色雾气,凝聚成人形。
那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类似铁血战士的铠甲,但更加古老,更加腐朽。
它没有脸,只有一双燃烧的白眼,静静地看着我。
【汝非吾族】
它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带着金属摩擦的刺痛感。
“我不是。”
我说,“但我守护你们曾经守护的一切。”
【汝惧之,故封之】
【然惧者终将被噬】
“我确实害怕。”
我点头,“我怕我的孩子变成武器,怕我的妻子成为烈士,怕我自己在某一天忘了回家的路。
可正因为害怕,我才更要站在这里。”
它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指向我的胸口。
【此处……有光……未熄……】
然后,它消散了。
石板彻底碎裂,化为尘埃。
我知道,那是最后一道防线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