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佩佩满心欢喜地看着雷砚深的时候,雷砚深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着是那么的英俊逼人,调制恍若神明。
他签批文件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这偌大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
朱佩佩有些莫名奇妙。
他将她单独留下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让她杵在这儿,看他批阅文件的吧?
可他没开口,她便也不敢擅自离开,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近距离地、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于她而言,己是一种旁人不懂的幸福。
几分钟过去之后,朱佩佩己然适应了当前的境况,坦然自得地坐着,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其实,就这样也挺好的。真的。
“你来集团多久了?”
就在朱佩佩盯着雷砚深的侧脸,看得有些出神时,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朱佩佩猛地回神,将意识从欣赏雷砚深的“美貌”抽回到现实中来,连忙应声:“快两个月了,雷总。”
“哦。”
雷砚深淡淡应了一声,头也没抬,指尖捻起一页文件,继续低头翻看,仿佛刚才那句问话,不过是随口的寒暄。
朱佩佩也不觉得失落,反正能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够她雀跃半天了。
她重新放轻了呼吸,目光又落了回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桌上的文件被雷砚深翻了一页又一页。
可他却觉得,那纸张上的铅字,一个都没真正看进心里去。
他指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甚至有些烦躁地将一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余光瞥见身前人依旧安安静静的模样,终究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对了,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朱佩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她眨了眨眼睛,诚实地摇了摇头:“什么啊?没有啊。不是你让我留下的吗?”
“哦……是。”
雷砚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才想起这回事儿一般,低声应了一句。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一下下敲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