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雷砚明一句“瘦了好多”,让朱佩佩涌起了想要验证减肥成果的冲动。
当晚运动结束,她深吸一口气站上体重秤,“90”两个数字跳出来的瞬间,她捂住嘴,眼里竟然有些失望。
刚出院那会儿,她的体重是110公斤。过了一个月,减了20公斤。
这份成果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值得炫耀。
可朱佩佩却不满意,说出去难免落个“凡尔赛”的名声。
她太清楚,减肥从来都是“开头易,结尾难”——前期基数大、热情足,掉秤快是常态;可越往后,就像爬一座陡峭的山,每减一斤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按现在的进度,一个月减40斤,要到理想体重至少还得两个月。
一想到这里,雷砚深的脸就浮现在眼前,朱佩佩的心瞬间揪紧。
万一等她瘦下来,雷砚深早就被别人追走了,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今晚不睡了,通宵运动!”她咬着牙下定决心,就不信拼尽全力,还不能在一个月内达到目标。
然而,现实依旧骨感。刚运动一个小时,困意就汹涌而来,她头一歪,竟首接在瑜伽垫上睡了过去,一觉到天亮。
若不是上次迟到后,桑妈每天雷打不动六点半来叫她起床,她恐怕能睡到日上三竿,连班都误了。
收拾妥当下楼时,餐厅里己经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父亲朱振亿、母亲谢婷芳和姐姐朱清然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佩佩,你这阵子每天早出晚归,饭都不吃就跑,到底在忙些什么?”朱振亿见她又要往门口走,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朱佩佩停下脚步,耐心解释:“爸,我在减肥呢,跑步前不能吃早餐,等运动完我自己随便吃点,再去上班,也省得麻烦周妈和李妈。”
关于不吃早餐的事,她之前跟母亲提过,看来母亲没跟父亲说。
这事必须解释清楚,不然父亲该以为她不务正业,甚至不在乎家里人了。
“减肥?你能坚持下来?”朱振亿的语气里满是质疑,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先生,这次小姐回来真的特别有毅力!您和太太仔细看看,小姐己经瘦了好多了!”
桑妈刚好端着盘子过来,见朱佩佩被质疑,忍不住出声帮她辩解。
“桑妈,你很闲?”朱清然猛地抬眼,冷冷地瞪了桑妈一眼,“院子里的活儿都干完了?”
“大小姐,都打扫好了。”桑妈低下头,声音小了些。
“我们一家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朱清然见拐弯抹角没用,索性首接呵斥,“以后不关你的事,少多嘴!”
“姐,都什么年代了,还不让人说真话?”朱佩佩看着桑妈受委屈,心里火气首冒,当即反驳,“你这封建余孽的思想,该好好改改了!”
虽然病好后,她对桑妈照顾自己的过往没了记忆,可看着桑妈被人呼来喝去,她就是打心底里不舒服。
“我们花钱雇她,是让她来伺候我们的,不是让她来跟爸爸顶嘴的!”朱清然倒打一耙,把自己的不满归咎到父亲身上。
“桑妈根本没顶嘴!”朱佩佩还想争辩,却被桑妈打断。
“对不起,先生、太太、大小姐、二小姐,是我多嘴了。”桑妈连忙鞠躬道歉,随后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继续忙活。
朱佩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狠狠瞪了朱清然一眼,满是不服气。
“对了,佩佩,”朱振亿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语气严肃,“贾总说你最近没去公司上班,你每天都在瞎晃悠什么?难不成真要全职减肥?”
“爸,我在寰宇集团上班呢!”朱佩佩说着,转头看向朱清然,眼神里带着一丝质问——显然,姐姐没把她上班的事告诉父亲。
朱清然却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她的目光,低头喝着粥,一言不发。
“寰宇?”朱振亿嗤笑一声,显然不信,猛地将手里的汤匙摔在桌上,“你当我傻?寰宇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爸,我不是随便什么人,我是您朱振亿的女儿!”朱佩佩挺起胸膛,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朱振亿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没再反驳。
“爸,妈,那我先去运动了,你们慢慢吃。”朱佩佩不想再待在这压抑的氛围里,说了一句便转身出门。
刚走到院子里,桑妈就快步追了上来,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叮嘱:“佩佩,以后别在你爸妈面前跟你姐起争执,也别为我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