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卧室后,朱佩佩的第一件事便是径首走向阳台——那里摆着一个素白陶瓷花盆,几株月兔耳正舒展着叶片,在夜色的微光里透着勃勃生机。
这多肉是她重生后就出现在她身边的。肥厚的肉质叶片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白霜,叶尖泛着淡淡的粉晕,形状像极了兔子耷拉的长耳朵,憨态可掬。
连日来忙着减肥变美、提防朱清然,她竟有些忽略了它。
如今见叶片多汁,没有一丝蔫意,朱佩佩指尖轻轻拂过叶片上的白霜,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几分,嘴角不自觉漾起浅笑。
“看来你适应得不错,没白给你换透气土。”
确认月兔耳长势安好,朱佩佩才翻出折叠瑜伽垫,平铺在落地窗旁的空地上。
她弯腰脱下外套,正准备换上舒适的瑜伽服,指尖刚碰到衣摆,“叮”的一声轻响,一个小巧玲珑的物件从外套口袋里滑落,滚落在瑜伽垫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朱佩佩俯身捡起,指尖触到那冰凉温润的触感,才看清是那枚玉钩耳机。
玉钩的弧度依旧精巧,通透的白玉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只是被她闲置在口袋里多日,不知还能不能用。
指尖着玉钩的纹路,朱佩佩的思绪忽然被拉回之前——
上次使用时,这玉钩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频率,像是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太阳穴,疼得她当场蹲在地上冒冷汗。
从那以后,她便下意识将它遗忘在角落,再也没敢碰过。
“这么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朱佩佩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这玉钩是她重生后意外得到的宝贝,能清晰听到他人的心声,上次若不是那突发的意外,她未必会搁置这么久。
如今她早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若是玉钩还能用,说不定能帮她揪出朱清然更多的狐狸尾巴。
想到这里,朱佩佩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用湿巾将玉钩擦拭干净,轻轻挂在右耳上。
冰凉的触感贴着耳廓,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出现上次的刺耳声响,似乎一切正常。
她站起身,推开自己房间门,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投向走廊那头的一扇门——朱清然的卧室。
自从她从医院回来,姐妹俩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几乎形同陌路。
她每日忙着减肥、护肤、规划自己的事业,根本没心思应付朱清然的虚情假意。
更何况,面对这个表面温柔体贴、背地里却对她下狠手的姐姐,她除了厌恶,只剩满心的戒备,自然懒得踏入她的卧室半步。
但今天,有了玉钩这个“利器”,朱佩佩忽然生出一股试探的念头。
她倒要看看,这个每天雷打不动给她送蜂蜜水、在父母面前扮演“完美姐姐”的女人,心里到底藏着多少龌龊心思。
朱佩佩转身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又刻意往里面加了两勺蜂蜜,用勺子轻轻搅拌均匀。
蜂蜜洋槐蜜,甜得发腻。
朱佩佩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眼底闪过一丝冷笑——不知道朱清然看到这“迷魂汤”,会作何感想。
端着水杯,朱佩佩一步步走向朱清然的卧室,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房门被拉开,朱清然穿着一身藕粉色真丝睡裙站在门口,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
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惊讶:“佩佩?你怎么来找我了?”
她的目光落在朱佩佩手中的水杯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覆盖。
朱佩佩心里明镜似的——自从她住院回来,别说主动找朱清然,就连两人在客厅偶遇,她都懒得多说一句话,今天这般“热情”,难怪朱清然会觉得意外。
她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看似乖巧的笑容,将手中的水杯递了过去,声音软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
“姐姐,这些日子你每天都给我送蜂蜜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心里过意不去,今天也给你泡了一杯,该轮到我关心关心你了。”
话音未落,她不等朱清然回应,便侧身绕过她,大喇喇地走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