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佩佩当然不可能约雷砚明在集团见面。
早上抱着那一大捧招摇的玫瑰花跑来跑去,己经惹出了许露娜这档子糟心事,是她此前考虑不周。
如今吃一堑长一智,说什么也不能再在集团里闹出更大的动静。
两人约好中午在集团附近的咖啡馆碰面,朱佩佩揣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办公室。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耽误工作是她的职业操守。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十分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王星经理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郑重:“佩佩,你现在来顶楼一趟,雷总在办公室等你。”
怎么突然这么多事儿?
先是朱清然电话质问,随后是礼物,最后又是老板找。感觉一早晨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像是捅了麻烦窝。
朱佩佩皱了皱眉,将桌边脚下的玫瑰花束和那个装着宝石项链的丝绒盒子塞进自己的储物柜,咔嗒一声锁好,这才踩着运动鞋,快步往电梯口走去。
顶楼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朱佩佩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雷砚深低沉的声音:“进。”
她推门进去,刚站定脚步,还没来得及问好,雷砚深头也不抬,正低头签署着一份文件,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与此同时,一句带着冷意的话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集团不允许办公室恋爱,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什么?”朱佩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我不知道啊,入职的时候HR根本没跟我提过这条规定。”
“那今天由我亲自告诉你。”雷砚深这才停下笔,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目光冷峻得像是淬了冰,语气不容置疑,“不允许。记住了吗?”
“好,我知道了,雷总。”朱佩佩垂下眼帘,心里漫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难过。
雷砚深怎么会突然叫她上来,说这样一句话?难道是昨天的犒劳宴上,他看穿了自己藏在眼底的那点小心思,所以特意用集团规定来拒绝自己吗?
也是,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集团执行副总裁,怎么会轻易看得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呢。
不过,无所谓。
朱佩佩在心里暗暗咬了咬牙,有困难才有挑战嘛。
她可以选择离职,但是绝对不会放弃追求雷砚深。
大不了以后换个方式,守在公司楼下等他下班也是好的。
只是……到时候离得远了,接触的机会少了,追起来恐怕就没那么方便了。
朱佩佩心里转着念头,看雷砚深又低下头,专注地审阅着文件,似乎没有再跟她说话的意思,便轻声开口:“那我出去了。”
“等等。”雷砚深忽然抬起头,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沙发,“坐。”
朱佩佩依言走过去坐下,心里越发奇怪,不知道这位雷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听雷砚深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对办公室恋爱,有什么看法?”
“啊?”朱佩佩愣了愣,回过神来,认真地回答,“雷总,既然是集团明确规定的,那我肯定得严格执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离职的。”
“???”
雷砚深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一顿,墨水滴在洁白的文件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抬眼看向朱佩佩,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震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离职?难道你这么快就喜欢上他了?”
“喜欢谁啊?”朱佩佩被问得一头雾水,满脸的莫名其妙。
雷砚深看着她这副茫然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雷砚明。”
“你怎么知道?!”
朱佩佩像是被烫到一样,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
自己早上刚刚收到雷砚明送的花束和礼物,这才过去半个多小时,雷砚深怎么就知道了?
这个寰宇集团的情报网,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难道是早上在电梯里,被许露娜看到后,转头就去打了小报告?
雷砚深看着她这副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果然。有那么喜欢?喜欢到要为了他离职?”
“啊?”朱佩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重新坐回沙发上,哭笑不得地解释,“雷总,我是问你怎么知道雷砚明跟我表白这件事的,我根本没有喜欢他啊!”
听到这句话,雷砚深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几分,握着钢笔的手指也放松了下来,语气似乎好了些,但依旧带着惯有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