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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贪婪又无私（第1页）

“放屁！纯是放屁！”秦安在府衙大堂上暴跳如雷，猩红的双眼像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堂下那个穿着黑衣的“冉戮”。手中的惊堂木被他拍得“啪啪”作响，案几上的砚台都被震得跳起半寸，墨汁溅出，在明黄的卷宗上晕开一小团黑渍。“你说你是冉戮？就凭你这缩脖子耷脑袋的怂样？也配说你是冉戮？”

堂下跪着的人缩着脖子，黑衣上沾着些尘土和草屑，显然是被拖拽时蹭的。他脸色白得像张浸了水的宣纸，嘴唇哆嗦着，声音颤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相爷息怒，小人……小人不是冉戮，我是在假扮冉戮！求相爷饶命啊！”

秦安一听，眉头挑了挑，像两把淬了毒的小钩子，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他往太师椅上一坐，椅面的锦缎被他蹭得发皱，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哦？那你说说，你为何要假扮成他？若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休怪我手下无情。”

“小人……小人鬼迷心窍。”那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像吞了颗石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滴在青石板上。

“小人是府衙的捕快，最近……最近想升职，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等着养。就想着造点大功，所以传出谣言，说冉戮来到了云汐城，自己好随便抓个人来顶罪，也好立个功，求相爷开恩啊！”

“不是……你……”秦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他的手抖个不停，指尖泛白，“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编瞎话都不会编得圆一点！”他猛地一拍案几，惊堂木“嗖”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好好好，不说实话是吧？来人！给我打！三十大板，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两旁的衙役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似的将那人按在长凳上。一人按住他的肩膀，指节深陷进皮肉里；一人按住他的腿，膝盖顶着凳面，生怕他挣扎。一个膀大腰圆的衙役抡起手中的实木板子，板子带着风声，“啪”的一声甩在那人背上。板子与皮肉相撞的闷响在大堂里回荡，像打在闷鼓上。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啊！”那人疼得嗷嗷首叫，身体在凳子上扭曲着，像条离了水的鱼。“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啊！求相爷明察！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可秦安哪里听得进去，他背着手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猪。板子一下接一下落下，“啪、啪、啪”，节奏越来越快。那人的叫声渐渐微弱，从哭喊变成呜咽，后背的黑衣很快被血浸透，晕开大片深色的污渍，像一朵朵开败的黑牡丹。

就在衙役打够三十大板，停下手时，那人突然没了动静。脑袋耷拉着，脖颈软得像根面条，像断了线的木偶。衙役以为他只是昏过去了，转身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盆冷水，“哗”地泼在他头上。

冷水顺着发丝流下，浸湿了衣领，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可那人依旧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颤一下，像尊被冻僵的石像。

一个衙役试探着伸出手，手指抖得像筛糠，凑到他鼻子下面探了探。他猛地缩回手，脸色骤变，像被鬼附了身，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噗通”跪在秦安面前，声音发颤得不成调：“相爷……相爷他……他没气了，死、死了！”

“啥？”秦安猛地从案几后面冲出来，靴子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差点绊倒。他一把将那衙役推开，衙役“哎哟”一声摔在地上。秦安伸手按在那人的脖子上，指尖下一片冰凉，毫无脉搏跳动的迹象，连皮肤都开始发僵。秦安气得浑身发抖，像筛糠似的，一脚踹在旁边的衙役身上，将他踹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你们一群废物！我不是告诉你们要留活口吗？这都办不好，我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狗还能看个门！”

那衙役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得青肿，渗出血丝，也顾不上疼，“咚咚咚”地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渗出血迹，与地上的水渍混在一起：“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啊！这……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按理来说，三十大板顶多让他皮开肉绽，养上半月就能好，打不死他呀！许是……许是他身子骨太弱了？”

“打不死他？那他现在为什么死了？！”秦安怒吼着，声音在大堂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他一脚将旁边的长凳踹翻，凳子腿撞在柱子上，发出“哐当”的巨响，凳面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