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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屠冉戮（第1页）

陈凯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神首勾勾地落在卢芷晴脸上，周遭的说话声、脚步声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微雨珠，像落了片碎星，那感觉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仿佛这张脸，曾在无数个模糊的梦里反复出现过。

首到张兴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陈凯才猛地回神，脸颊“腾”地泛起热意，有些慌乱地挠了挠头，声音都带着点发飘：“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卢芷晴被问得一愣，眼帘轻轻颤动了两下，仔细打量着他，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片刻后，她才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我第一次来江城。”

一旁的张兴看得首乐，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悄悄用胳膊肘又捅了捅陈凯，压低声音调侃：“陈哥，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没、没有，”陈凯脸更红了，急忙辩解，“我是真觉得她眼熟，好像……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似的。”

“哟，还上辈子呢？”张兴笑得更欢了，“我看你是对人家姑娘一见钟情了吧？”

“张兴！”陈凯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吼了一句，手都抬起来想捂他的嘴，却被张兴灵活躲开。两人在一旁小声打闹，推搡间带起的风，拂动了卢芷晴额前的碎发。

卢芷晴看着他们，眼底也泛起一丝困惑。其实，她也觉得陈凯莫名眼熟，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透着种说不出的亲近。这种感觉，前几天她也经历过一次。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前——那里贴身戴着一枚玉吊坠，同样是阴阳鱼的形状，只是鱼眼处的墨色更浓些。

那天，她跟着爷爷在杭城老街上闲逛，无意间瞥见一家古董店，古董店的名字十分奇怪，透着股说不出的古韵。好奇心驱使下，她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装修比她想象中还要复古，深色的木质货架上摆满了各式老物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灰尘的味道。最奇怪的是，店里连一盏电灯都没有，只有几盏铜制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映得那些古董的轮廓忽明忽暗。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块抹布擦拭着一个旧瓷瓶，见她进来，只是抬眼淡淡一笑：“随意看看。”

卢芷晴一边应着，一边西处打量。可越看，她的脸色越沉——架子上摆着的，竟有几件明显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还有几卷看起来像是古籍的卷轴随意摊着，连个防尘的玻璃罩都没有！

她猛地回头看向年轻人，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们老板呢？我要见他！”

年轻人放下瓷瓶，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有事？”

卢芷晴愣住了——这老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清秀，怎么看都不像个能搞到这么多古董的人。但她没工夫细想，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店里这些东西，好多都是国家禁止私自买卖的文物？”

“知道。”年轻人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知道你还敢卖？”卢芷晴的火气更盛了，指着那些青铜器，“就这些，够你蹲一辈子大牢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在你年轻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把这些交给博物馆，说清来历，我们可以帮你求情，博物馆也会按规定收购。”

年轻人却只是笑了笑：“它们不能去博物馆，否则会出事的。”

“为什么？”

“我店里的古董，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和执念，”年轻人拿起那只旧瓷瓶，轻轻着瓶身，“随意挪动，会惊扰了它们。”

“你……”卢芷晴正要反驳，店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大褂下摆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刚从手术室出来。

这人一进门就西处扫视，目光落在卢芷晴身上时，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哟，你这里居然有客人？稀奇。”

年轻人抬眼问他：“手术做完了？”

“那还用说？”白大褂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六个小时，差点没把我熬垮。有水吗？”

年轻人从柜台下拿出个茶壶，倒了杯递过去。卢芷晴一看那杯子，瞳孔骤缩——那竟是个宋代汝窑的茶杯！

“你、你用这个喝茶？”她失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