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誉快步上前,摸着棺材检查道:“您这是做什么?它哪里不对吗?”
仵作轻舒口气,道:“我检查一下厚度是否符合要求。
棺材里似乎没装东西。”
“肯定空的啊,这不就等您来嘛。”
苏千誉对门口的工人们招手,示意开工:“我让他们做个样子,您指导指导。
有何不完善的地方,您尽管提。”
四个工人手脚利索的抬出两个大罐子。
一个工人点燃木柴,对着灶台烧火。
仵作双目晦暗的看着几人行动。
两个大罐子被撕去封纸,散出一股怪味,里面装满浊液,被抬向灶台时,晃荡着险些溢出。
仵作惊恐,阻止道:“快停手!
不可明火灼烧!”
工人们赶紧停下,将火扑灭。
苏千誉惊讶的按着胸口,余悸未消的瞄着仵作,道:
“不会吧。
这配方是我从殡葬行的炼尸怪才手里高价买到的,应该没错吧。
他的手记里就是这么写的呀,于炉火上烧煮半个时辰,待挥发冷却后,涂抹于尸体表面,可快速让尸体形成尸蜡。”
仵作无奈道:
“你被骗了。
罐子里装的是大量松节油、水银、提纯的酒,与少量的几种易燃易爆的混合物。
一旦烧煮,如此大的体量,不到半个时辰便会爆炸,且伤害强,波及大,靠近者非死即残。”
苏千誉气的跺脚,指挥着工人赶紧封好罐子,嘴里骂着:“这个混蛋!
我要找他算账!”
仵作神色一凛,一动不动的垂着头。
苏千誉试探道:“怎么?”
仵作再抬头时脸上再无笑意,对苏千誉拱手道:“抱歉。
身体突然不适,改日再续。”
“等等。”
苏千誉叫住仵作,遣工人出去,神色如受了伤的小猫儿,糯糯道:“我还有几句心里话想与您说,只耽误您片刻。
可好?”
仵作微一皱眉,脚步踌躇。
苏千誉忙走到铜棺材旁,粲然一笑,道:“这里面不是空的。
给你个惊喜。”
转瞬,棺材盖豁然翻开,重重掉落在地。
仵作大惊失色,待看到自棺材内飞跃而出的顾非真,顿时目眦欲裂。
苏千誉也一改方才的真诚与温柔,横眉冷对道:“你就是藏在衙门里的内奸,几次将我们的行动泄漏给必达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