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
各位尽兴。”
柳青青被留了下来。
其他的,鸨儿匆匆带着离开。
“又见到娘子了。
谢娘子不弃。”
柳青青坐到苏千誉身侧,提壶倒酒,语气柔柔弱弱,带着一丝落寞,略施粉蛋的脸,仿佛下一刻就要梨花带雨。
苏千誉看到她右手缠着白色的裹帘,与渗出的血渍,将酒杯向她面前推了推,道:
“才多久没见,你怎变得憔悴受伤了?完全不像你以前的性情。
伤口不浅吧,出来做什么,不如好生休息。”
柳青青凄凄一笑,低声道:
“再不出来赚点钱,以后怕没机会了。
瞿昙岩死了。
他的夫人知道是我检举,来这里闹,拿刀毁我的脸。
我躲闪不及,用手挡时,手掌差点被捅穿。
后来,她被赶了出去,为报复我,到处宣扬我陷害恩客。
平素找我的富商官吏忌讳,不再照顾我生意。
刚才我在廊庑里闲步,看到您进楼,就想来见见您。”
苏千誉无声,按住柳青青夹菜的手,盯着她的眼中一片淡漠疏离。
柳青青忙解释:“您别误会。
瞿昙岩一事是我自愿的。
您给了足够报酬。
我们早已两清。”
顿了顿,复垂下眼帘,像一株狂风掠过后,摇摇欲坠的玉兰,抿抿嘴道:“我……就是想见见您,仅此而已,无关其他。”
“不知安管事与你的东家常往来于哪里,主要做的哪一行生意?”
陶主事在徐浪草草说了祝酒词后,紧接着开口。
苏千誉正琢磨柳青青话里含义,闻言神思一紧。
安禄山不动如山道:“两京、边关、西域。
喜欢哪行投哪行。”
接着,他理直气壮的反问:“生意,哪一行是不能做的吗?”
陶主事大约是没遇过如此气势颇盛的管事,愣了愣,笑道:“当然没有。
只要有足够的本钱,天下之大,处处财源滚滚。
看来,你东家的家业很大。”
徐浪干笑两声,歪头对陶主事,悠悠道:“何止大。
安官事谈笑间,京都几个大行都为之震动。
户部掌天下财政。
您官至户部,大唐每寸土地上的分毫之利,皆有权知悉。
您看,人家多大的口气,不仅含糊其辞,还反问起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