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这药渣说是从我柜子里搜出来的,而霏雯和春雨又亲眼看见我在厨院下毒,可我从早起至今没有回过房,根本没有送药渣回房的时间,而且我若真动手了,还留着证据让人抓我把柄做什么,直接趁人不注意扔了就是。”
“最后,我进府以来,从未出府过,也不曾生病去看医,林姑姑是清楚我的,身无分文,一穷二白,我根本弄不到这种药,敢问几位大夫,开这剂猛药应该要用不少银子吧,可以算算我的月例加起来够不够这副药钱。”
话落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若窈言之有理,这么想来,应该是有人想还三少夫人的胎,然后去栽赃一个小丫鬟将罪责推脱出去。
“你这话有理。”英莲颔首,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她其实也不觉得这事是这个小丫鬟干的,应是另有其人。
然后英莲立马变了脸,厉声看向霏雯和春雨,“你们俩好大的胆子,竟敢栽赃嫁祸他人,说,这药末是不是你们故意放在若窈柜子里的?”
霏雯和春雨顿时慌了,急忙摇头辩解,怎么也不承认。
“误会,三少夫人误会啊,许是我们看错了,这药跟我们没关系啊。”
霏雯有家人,有些话不敢说,而春雨是压根什么也不知道,都是听霏雯吩咐才捧哏的。
两人闹哄哄,徐夫人看着眼烦,道:“何必和这三个丫头多费口舌,既然没人承认,一人打一百棍,然后绑了送官!”
旁边的表小姐徐柔搭腔劝道:“是啊三嫂,你何必跟这几个丫头费时间,既然问不出来就不用问了,通通卖出去就好了。”
英莲沉默片刻,抬眸望向若窈。
她不想就这么处置这个丫鬟,总觉得这丫鬟知道点什么,还有些用处。
三个小丫头上哪能弄来堕胎药,必定有人在背后指使,目标肯定她。
怕不是下药过程中遇见了若窈这个变数,所以那碗堕胎药没进她的口,反而被徐夫人喝了。
若窈走上前抢过府医手里那碗药渣,端着药渣走到英莲身边。
“想查到是谁要害三少夫人不难,夫人听我一句,这药里的药材有两样是普通人买不起的,查其来源很简单,晋城的药铺是有数的,开方子买药材肯定都有记录,夫人派人去查近日都有谁买药,然后跟这几样药材查找对应,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一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英莲略有些赞赏,看出这丫鬟有意投诚,既然如此,这人她就保下了。
“你这丫头倒伶俐,话说的不错,我信你是无辜的。”
说完指了指地上的霏雯和春雨,让婆子们将其绑起来关进柴房,等后面慢慢审问。
这时,徐柔暗中扯了扯徐夫人的袖子,脸色发白。
徐夫人震惊看了眼亲侄女,瞬间明白了什么,立马开口:“行了,莫要闹了,既然知道这两个丫头干的就不用折腾了,打一顿送去庄子上做活吧,以后不允进府了。”
英莲眯了眯眼,说:“娘不如等等,还没寻到背后真凶呢,不能让娘白白受罪啊。”
徐夫人大声训斥:“你安生些就是对我好了,我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你要真挨家药房查下来,府中这点事都传扬出去,王府的颜面往哪里放,英氏,你也别太疑神疑鬼了,不就怀个孩子,谁能害你不成。”
“是,儿媳遵命。”
英莲默然一张脸,平静应了。
她这婆母说话做事不顾脸面的,眼下她安胎为重,尽量不和徐夫人争论,待日后再说。
而且瞧徐夫人这样子,她心里就有数了。
轰轰烈烈一场戏,最后以霏雯春雨被堵着嘴送出府为落幕。
厨院行人站在院里看着霏雯和春雨被打了鞭子扭送走,然后就都散了。
真相如何对他们这些奴仆来说不重要,能快些回去歇着才重要,只要不干涉到自身,其余都可冷眼旁观。
人都散了,若窈却没回厨院,而是被英莲带回蒹葭阁问话。
英莲:“你现在可以说了,为什么要在刻意不让我吃那碗汤圆?今日发生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若窈:“若窈不知,只是昨夜去厨房拿馍馍抱腹,偶然看见两人人往给三少夫人准备的汤圆里撒东西,不上汤圆交不了我差事,上了又怕三少夫人被毒害,所以那碗汤圆我只煮熟了表皮,里面是生的,但装盒之前我又觉得不保险,所以往药里加了黄连汁,这样三少夫人就绝不会吃了。”
英莲:“这样哦,那为何徐夫人的芋圆羹里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