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也不免有些睏倦,稍微停歇,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道低声地念诵。
“皈投上圣大慈尊,发露真心伸懺悔。万劫千生诸罪垢,愿从懺悔悉消除。。。”
也就是陆源此刻没有身躯,否则他定要狠狠拍拍自己的脑门,看看自己是否在做梦。
巫支祁口中,念诵的竟然是懺悔经?
“嗯?”
巫支祁感觉一股神念定在自己身上,合上了嘴,猛地抬起头,只见摩尼珠悬浮半空,一双无形的视线在其中透射而来。
巫支祁顿时收起念诵懺悔经时不自觉露出的悲悯之相,露出尖牙利齿,发狠道:“看什么看,盯著你的破水去。”
先是被陆源重压山下,再被镇元大仙一掌打散了自尊,千遍懺悔经映入脑海,七觉支縈绕耳边。
这几十年,巫支祁所想的要比龟山之下还要多。她不知自己懺悔了什么过错,只知道念诵真经,心情就变得寧静下来。
“上士闻道勤而习之,大圣悟性高绝,戾气顿消,觉悟不远。”
巫支祁被踩到尾巴一般,露出凶相:“脱困之后,我第一个就吃了你,然后逃到天涯海角。”
本想著磨其戾气,让他全了先天跟脚,防止她日后再生祸端,没想到她反应激烈,陆源也不再劝说。
两次镇压,在见识了三界大能的手段,如今静诵懺悔经,想必她即便脱困,也不会再生什么祸端。
了却了巫支祁的后患,陆源再次沉入到周天星斗的运转之中,他隱隱觉得,自己离那一层窗户纸已经越来越近。
终於,又过了不知多久。
陆源將整片星空看了无数遍,此时沉浸在南方井、鬼、柳、星、翼、軫七宿上。
从分离的各个星辰之间,陆源隱隱看到了一个整体。
南方七星宿翼宿如同两翼张开,由軫宿催动,如同腾飞的朱雀,直指三垣。
隨即跃入北海,化为玄武。
陆源脑海一顿,立马想到逍遥游中的鯤鹏之变。
一飞冲天,入海成鯤,正合朱雀转玄武的星象变换?
想到这一层,陆源视野中的星空立马变得生动起来。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交相飞腾,互相追赶,不断变换,又和归原处。
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成了!”
“什么成了?”巫支祁停下了口中真言,看向陆源。
眼前的一幕,惊得她登时目瞪口呆。
只见摩尼珠上七色光华交相辉映,青光逐渐炽盛,终日围绕在摩尼珠上的碧水烟罗袍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