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孩子大了,不能控制欲太强。
反正她还小,也有试错的成本。
至于谈恋爱一上来就调查人尊不尊重,这不在苏茴的考虑范围。
苏茴起身,“好好休息,手机一会儿给你送来,嘉业那边的事我和你赵叔处理好了,后续看你,不要弄出人命。”
苏忆嗯了一声,心里骤然一松,不知道药效上来还是怎么回事,忽然昏昏欲睡。
苏忆撑着拿到手机,给周明僖打电话,果然是没有打通,她迷糊睡了过去。
等苏忆再醒过来,她直接就回了家和奶奶贴贴,又陪着小omega妹妹玩了一会儿。
把有点发烧还一个劲黏她的小姑娘哄睡后,苏忆站在阳光房外酝酿了一下,才走进去。
一只长毛鸳鸯眼的三花猫高贵漂亮极了,优雅地跳到叶老夫人怀里,惬意窝着,懒散甩着尾巴。
叶老夫人撸着猫,看苏忆回来,把刚忍住的话问了出来,“忆崽今天怎么没有带平安符?”
苏忆心下微怔,嘴上胡说:“昨天洗澡摘下来了,我一会儿就戴上。”
她趴在叶老夫人肩上,下巴亲昵地蹭人脸颊,“这都被发现啦,这老太太眼神也太好了。”
叶老夫人马上要八十大寿了,纵使保养得宜,岁月的痕迹也爬上了皮肤。
她拉着苏忆年轻的手抚摸,惊讶,“怎么手上这么多伤口?好几个?”
苏忆看一眼,“哎呀,在山里抓鸡可能哪划伤了吧,就破了点皮,我都没注意怎么弄的。”
叶老夫人不赞同,语气怜惜,“要小心些,多疼啊。”
苏忆嗯嗯,老太太接着前面的话,“乖崽现在就把平安符戴上,奶奶这两天总做梦,好不放心。”
“还好你就回来了,不然我都想让你妈妈叫你回来,又怕你觉得奶奶草木皆兵,嫌奶奶烦人。”
苏忆再蹭她一下,“我知道奶奶关心我,我哪里会嫌弃奶奶烦人嘛。”
她垂下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猫,动作放得很轻,几乎将将碰到。
但这三花猫一身绚丽的皮毛立马一抽一抽,抖个不停,像是被挠到痒痒肉一般,尾巴也不耐烦地甩动起来。
苏忆不到一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当时苏茴沉浸在陈书眠骤然离世的伤痛里,苏忆便由保姆和奶奶带着。
苏茴虽时常陪伴,但通常只看着她也不说话。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猫儿冲人叫了一声,翻了个身飞一样冲走了。
老太太拍拍苏忆的手,“就戴上吧,正好忆崽推奶奶出去转转,今天太阳也好。”
苏忆应声,拿过旁边的毛毯盖在老太太腿上,“好好好,我就戴上,我推奶奶去我那边。”
苏园占地面积十多公顷,苏忆的独栋别墅离叶老夫人很近,人造溪流在阳光下缓慢流淌,连绵的蔷薇花墙上,一簇簇鲜红的花朵在凛冬里也开得正盛。
苏忆拒绝了阿姨,平稳地推着奶奶走在太阳下,阳光照着老夫人一丝不苟盘起来的满头银丝。
天空湛蓝,溪水潺潺,轮椅在平整的路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苏忆双眼看着路,机械般推着轮椅,她出奇的沉默。
叶老夫人也没有先出声,直到路过垂满爬藤月季的长廊下,一双麻雀踩着花枝直颤,叫声清脆又响亮。
人惊走了鸟儿,苏忆忽然开口,“奶奶,我想带一个人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