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白色的火焰慢慢燃尽了,老树妖也慢慢地不叫了,但身躯还依旧完整。
正当汗流浃背的年轻树妖还在想它是不是没死的时候,一阵风吹来,老树妖的残骸瞬间化为漫天尘埃,被风一卷就全不见了,连骨灰,哦不,树灰也没留下。
小树妖现在是真老实了,一点杂念也不敢有。它还真是出蛇意料的智商够用,很清楚自己之前的打算己经被这位前辈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杀鸡儆猴。
——但凡敢使什么坏,下一个被这样烧的就该是它自己了。
白玉:感动吗?
小树妖:不敢动,不敢动。
小蛇妖:感动,超感动!
“那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啦?”看完焰火秀的白玉表示心满意足,笑眯眯地对着年轻树妖说。
“一切听从前辈指挥!”它现在恨不得原地敬个礼,只可惜自己还没修炼到这么灵活的水平。
开玩笑,有这样的大腿,此时不抱何时抱?老祖宗,你就安心地去吧,蠢货自有天收!我会继承你的遗产,好好对待你瞧不上眼的开了灵智的子孙哒!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好好干啊!”白玉处理完这里的纠纷,看这树王预备役的态度也颇为顺眼,就准备带着小黑蛇回去疗伤了,叮嘱了几句,脚尖一点便翩然离开了。
还留在原地的年轻树妖依依不舍地盯着她的背影,在心中大喊:誓死追随前辈!
白玉袖中揣着玄璧,欻欻欻几下就飞回了望月湖,取来一个硕大的蚌壳,往里注入最纯净、最富含灵气的湖心水,再将之前炮制过的蟾酥,混着一点点蟾衣投进去,就做好了一份粗制滥造但药效出奇的疗伤圣药。
白玉:没有技巧,全靠原材料。
“自己爬进去吧。总是赖在我袖子里干嘛?还钻,还钻!”她晃了晃衣袖,但玄璧还不出来,只好自己伸手进去把她抓出来。
这也不能怪玄璧吧,毕竟被抽得红肿发痛的身体,贴着祖祖冰冰的皮肤真的很舒服啊,她总是忍不住在祖祖手臂上扭扭扭,蹭蹭蹭的,根本不想出来嘛。
而且,这对于白玉来说只是一个上午没见,但对于玄璧来说,己经分别有一个多月了!她现在的粘人程度堪比一大罐麦芽糖。
但还是被无情地捉出来了TAT。
好在,下一秒她就被丢进了凉凉的药水里,身体瞬间舒服多了。
不过……白玉扶额:“早知道把你身上先洗一洗再丢进去了,现在可好,把水都弄脏了。”
等等,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不对,捋起自己的袖子一看,果然发现手臂上全是泥沙。玄璧一看自己干的好事被发现,吓得连头也一起缩进了水里,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过。
白玉再次无奈沉默。她现在可不想对小黑蛇发火,毕竟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
她原本以为己经威慑住了那只老树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蠢到敢暗算玄璧,自己精心安排的萝卜岗差点让这条小蛇工伤去世了,现在正是内疚的时候。
大蟾蜍便只是叹了一口气,另调配出一副药水,将湿淋淋的玄璧又捞起来往里塞。
这时,白瑜也来了。她很罕见地在大中午的蟾宫里察觉到好友的气息,即使是在休息当中,也忍不住前来一探究竟。
她一进来,就发现好友竟然泡在一个大蚌壳里,好奇地跃到玄璧跟前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却发现对方竟然又是伤痕累累的状态。
“天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小蟾蜍惊呼道,忍不住踮着脚扒着蚌壳,想要细看小黑蛇身上的伤势。
一听到好朋友的关心,玄璧就又想掉眼泪了,禁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像是受尽了委屈一般。
白瑜本来眼皮子就浅,听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也忍不住跟着哭起来,于是两只小兽便开始隔着蚌壳抱头痛哭,只留下绝望的白玉忍受着魔音贯耳。
好在玄璧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哭上一会儿就收住了,倒是原本陪哭的白瑜还在抽抽搭搭的。
这并不是玄璧第一次遇到致命的危险,却是她第一次连着哭,要知道她之前受伤最重的时候也几乎没哭过。白玉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疑虑,等到她止住哭泣才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除了那只老树妖外还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