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给她调离他身边一会,添点堵,也能恶心死白霄!
皇太子动了动他那愚钝的脑子,他在政治上是个大开大合的暴君,并没有点亮社交和说服的技能,若是实施,他需要一个可能说得动祝霞光的家伙。
阿瑞蒙。
这个名字,正巧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打开终端,准备联系阿瑞蒙。
。。。。。。
与此同时,白霄的别墅里。
祝霞光对着客厅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购物盒打了个哈欠,开始漫不经心地拆包。
奢侈品包装套娃一样一层又一层,拆得她耐心告罄。
终于,一个扁平精致异常的盒子被打开。
刹那间,室内仿佛落下了一小片粉红色的星云。
一套极其炫目,精致得不像话的粉钻首饰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流光溢彩,几乎要闪瞎她的眼。
祝霞光动作顿住了。她拿着那玩意随便看了看,发现这是刚才皇太子截图给她看的那一套?
她心里真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
我操!李胤慎难道把我盒开了?地址都摸到了!
但下一秒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
要是皇太子肯定知道这是白霄的家,要是真开盒开到这个地步,送来的恐怕不是珠宝,而是一队皇家卫兵来抄家了。
她拿起那枚套装里的胸针,对着光看了看,是枚蝴蝶造型的胸针,翅膀用无数细碎粉钻拼叠,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这工艺,3800星币,还挺值。光这个盒子都得值几百吧?”
她甚至想起了以前在边陲星黑市,论斤称卖的那种水钻首饰,也是亮闪闪的,就是不禁戴。
正想着,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白霄回来了。
他脱下带着室外寒气的军装外套,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坐在地毯上对着首饰盒发呆的祝霞光。
“地上凉。”他几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
祝霞光:“……”
。。。。。。
但奇怪的是,今天白霄身上没有往常那种逼人的锐气和疯劲,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像极了那种累瘫了下班回家还要强打精神照顾崽的老母亲。
可能是两个人都累了,没什么精力闹腾对方了,祝霞光看着他,居然感受到几分温情的意味。
白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今天气色好了不少。”
祝霞光笑嘻嘻地说,“可能因为看不见你吧。”
白霄陪了她三年,敏锐得吓人。
下午刚注射的抑制剂正在她血管里奔涌,暂时压下了那些该死的激素躁动,让她勉强维持住往日嚣张的表象。
可一想到这不过是一种无用的缓解,某种冰凉的悲怆就顺着脊椎爬上来,她这具身体,可能将要不可逆转地滑向脆弱的深渊。
“喜欢吗,这可比你买的那堆垃圾好多了吧?”白霄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