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挑高了眉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哦?怎么赚?”
苏澜放下检测仪,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祝霞光,“重操旧业,去黑市赌场出老千,还是找个钱多脑子空的天龙人子弟直接抢?”
祝霞光却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从良了。”
“哈?”苏澜像是被呛了一下。
“以前劫富济贫,是因为我贫。”祝霞光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坦诚,“现在我也算顶级天龙人之一了,再去干那些坑蒙拐骗的事,太掉价,跌份儿。”
“我打算去卖我的向导治疗。”祝霞光说。
苏澜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她爆出一阵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堂堂帝国sss级向导上将,现在要为了二十三万星币,明码标价地卖精神污染治疗?”
苏澜说,“太掉价了宝贝,你把治疗机会卖给我,我出230万,可以赊给你当药剂的费用。”
祝霞光摇摇头,转身朝诊所外走去,背影挺直。
苏澜的笑声渐渐止住,她漂亮的眼睛盯着看她的背影,直到她渐渐消失,她才低声笑骂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
帝国最大的地下贸易黑市“深渊回廊”,与其说是个市场,不如说是个披着文明外衣的的混乱聚合体。
空气里搅拌着药品和酒精的甜腻、各种哨兵向导肆意释放的信息素的腥膻,还有无处不在的、数据流奔腾的嗡鸣。
光线暧昧不明,各色全息广告牌像得了癫痫病一样闪烁,推销着从违禁药剂到星际奴隶的种种服务。
祝霞光缩在一个更衣隔间里,把自己套进一个毛茸茸、鼓囊囊的小熊玩偶服里。
小熊玩偶服材质廉价,闷得她快要窒息。
唯一的好处是,这玩意儿把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完美符合匿名的最高准则。
“操哦。”她低声咒骂,调整了一下头上那个视野狭窄、呼吸孔堪忧的熊头套。
想她祝霞光,帝国堂堂sss级向导上将,曾经指挥千军万马把虫族母星轰成渣的狠角色,如今竟要沦落到这步田地,穿得跟个移动的毛绒玩具一样卖治疗。
她用自己私下用别的身份注册的终端,飞快地在黑市平台上注册了一个卖家账号。
认证过程简单粗暴,商品描述她写得极其潦草,透着一股“爱买买不买滚”的不耐烦:
「id:玻璃糖。
s级向导,深度精神梳理污染清除一次。23万星币。可上门(限黑市内部)。无效退款,□□。急用钱,非诚勿扰。」
写完后她盯着“可上门”三个字,眉头拧成了麻花。这怎么看怎么像某种不正经服务的暗号吧?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结果只抓到了毛茸茸的熊头套,更烦躁了。她手指一动,把这三个字删了。
但转念一想,黑市这么大,让人家病号拖着快崩溃的精神图景来找她,好像更不人道,她啧了一声,又极其不情愿地把那三个字加了回去。
。。。。。。
“能卖掉吧……”她嘀咕着,努力回忆了一下黑市的物价。
s级向导的一次深度治疗,放在正规渠道简直是有价无市,那些被精神污染折磨得快疯掉的富豪和高官,砸一百万星币都未必能请动一个。
她这23万,简直是跳楼吐血白菜价,属于做慈善都会被人怀疑是骗子的那种。
刚把商品链接发出去,甚至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自己这寒碜的店铺页面,终端就“叮”地一声脆响。
极其突兀地在这个嘈杂环境里响起,一条私聊信息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祝霞光:“……”
这什么秒拍速度?
。。。。。。
皇太子李胤慎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崩溃二字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