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懿贞道:“清微与瓦肆的壮汉也没什么不同吧。”
李楹:“……”
懿贞察觉李楹的表情,忙道:“你是不是误会了,清微的名字虽然听起来柔弱,但他本人生的高大,也因此总被妈妈责怪,说是上藏春坞消遣的人是不会喜欢壮汉的。”
说着,浮现几分心疼,“清微每顿都吃不饱……妈妈叫人看着他,夜里饿了也不准吃点心。”
李楹理了一下思绪,“那他确实不适合在藏春坞谋生。你说在瓦肆遇到他,你们打招呼了?清微还记得你?”
记得。不仅记得,在两人对视后,清微主动上前招呼,还叮嘱懿贞,瓦肆鱼龙混杂,叫她看好钱袋。
李楹点头,“坦然,利落。”
懿贞像是遇到了知音,握住李楹的手,殷切地问:“你也觉得他很特别吧?”
李楹说是啊,又听懿贞继续说,后来她再去瓦肆,又是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他,而清微也接住了她的目光。懿贞被看得不好意思,扭头要走,谁知清微竟把手头道具一撇,追了出来。
“然后呢然后呢?”李楹的心都被吊起来了。
懿贞赧然低着头,“他牵了我的手。当时我心跳得很快很快,好像……好像迸炸有声。”
她忽然记起小招成亲了,于是问:“你和祝公子可曾牵过手?也有这种感觉么?”
“牵手是有啦。”李楹蹙着眉,纳闷道:“但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贞贞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旋即,李楹又道:“可能因为我和祝君白没什么情意,只是被我爹凑在一起的。”
这没什么奇怪的,那么多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李楹思忖片刻,说:“目前来看,祝君白更像我的玩伴、友人,或许哪天就成了亲人吧。”
而懿贞,明确对清微有好感,才会在牵手时有那么大的感触吧。
一时无话,两人各自想各自的事。
忽而,李楹问:“那你愁苦什么?你喜欢清微,清微也喜欢你啊,至少你比我更加清楚何为喜欢,何为心动。”
懿贞苦笑:“我与清微情投意合,却不可能走到一起。你说我该怎么办……昨晚阿娘还同我说,有人保媒,请我过几日去金明池相看郎君。可我心里装着清微,怎么去呢。”
李楹:“要我说,男子真是鱼与熊掌兼得,倘若你是男子,可以娶了金明池郎君,再纳一个清微。”
即便像李从渊夫妇这么疼爱李楹的,也不会同意她成亲后再弄几个面首回家。
“谁说不是呢。”懿贞叹息,“就在你成亲前一日,清微递信约我相见,我没有赴约。我想,就此了断吧。”
李楹嗯了一声,程大人为人严厉,要是让他知道懿贞私下与人往来,估计要大发雷霆。
现在懿贞和清微没有爱到天崩地裂,就是最好的分开时机。
很快,女使端着各色饮子入内,两人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起话本故事。
李楹在程府一直到下半晌才离开,心中惦记着祝君白要下厨,脚步也加快了些。
来到大门口,却撞见葛温哭丧着脸,“小娘子,咱们的车辕断了!”
“来时好好的,怎会断呢。”
葛温羞愧道:“程府的门房与我也是老相识了,把我叫去喝茶,我没仔细检查马车。小娘子,实在对不住。不过小娘子别担心,我已经叫了一个闲汉往咱们府上去,再套车过来,算算脚程,快到了。”
李楹听罢,并未责怪葛温,只道:“既如此,你随我进去坐坐,别在这儿站着了。”
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好似有人在暗中窥探,叫人汗毛直竖。
她疑惑地转过身。
在街对面看见了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