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身望向程府大门。
家里的马车到了。
李楹毫不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向马车。及至车前,才发现葛温坐在车辕上,扭着头与人说着什么。而那人,竟是祝君白。
“澄之。”
唤了一声,李楹听见自己声音发虚。莫名的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娘子,我接你回家。”
祝君白沉静如璧,嗓音轻缓,没什么异常。
李楹有一瞬失神。
他都不吃醋的么?虽然她与五皇子并没什么,但祝君白的反应……好像太淡了些。
李楹抿着唇没有说话,握住他的手借力登上马车。
车轮辘辘,内间阒静。
李楹见他不说话,也不想自讨没趣,转而想懿贞的事。
刚才只顾感叹懿贞有了喜欢的人真是难得,却忘了提醒一声,男子一旦遭受拒绝,就会有难以预料的后续事件发生。好比说五皇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都不像他了,这时候可不能用以往的印象或经验来为其作保。
但是,如果直接和懿贞说,懿贞会不会觉得她把人家想的很坏呢?
李楹于心间幽幽叹了口气,以手支颐,打起车帘看向外面。
“娘子若有烦恼,不妨与我说一说。”
祝君白终于开口了。
可是,懿贞的事哪能随便说出来,哪怕祝君白是枕边人。
李楹摇摇头,敷衍过去:“没什么,有机会的话告诉你。”
原以为今日已经够多事的了,没成想一回府就有小厮急匆匆过来禀报。
昨日留了人在清水坊等候,曹家却一直到深夜才回。小厮说明来意,对方竟直接跪下了!
原来曹家娘子的丈夫鲁大被打伤,曹娘子是为夫讨公道去了。而那伤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安阳侯府五郎君,李楹的堂兄!
“这个李高旻,纨绔习性沾了不少,我原以为他只是课业懒怠,竟然都敢伤人了!”李楹气得牙痒痒,若非祝君白拦着,她转身就要杀到侯府去。
祝君白道:“天色已晚,明日再去问清缘由。”
李楹:“哪有什么缘由,无非就是李高旻仗势欺人!我还未与曹娘子见过面,原想谢谢他们两口子帮衬你照顾祖母,这下好了,竟先结仇了。”
都说李家两兄弟早已分家,但逢年过节仍会走动,怕是曹娘子会以为相府与侯府是一丘之貉。
祝君白稳住李楹,“曹娘子不是那般不辨是非之人,我已经备好菜了,你先坐一坐,待会儿就能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