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调到巡警支队去了。不太好办。”庞天岳往前倾了倾身子。“电力局那个案子,你不是说刘振汉不服从纪律吗?再说,他和聂书记家的关系也有些特殊,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陆伯龄急了。“刘振汉是有党性的。我说他不服从纪律,是指他在工作中太莽撞太冲动,不能考虑全局。但是,这样的同志我们是要用的。他和聂书记一家关系密切,这很好呀;一来,正好可以有机会接触聂明宇,能把情况了解得更透彻。二来,也不会被一些有险恶用心的人利用,把这件案子变成对天都市改革开放发难的工具。我看,用刘振汉没什么问题。”
与会者们都纷纷点头,认为陆伯龄的话有道理。庞天岳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
陆伯龄又问庞天岳:“他去巡警支队多长时间了?”
庞天岳抬头眯着眼睛想了想:“有一个月了吧。”
陆伯龄站起身:“一个月也可以了。调回来,调回来。我看,不要再有那么多想法了。现在时间紧迫,早査早结束。就这么定了,让刘振汉回来査!”
暮色四合,夜幕降临。奥迪和凌志一前一后驶出盘山路,上了开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张峰坐在凌志车里,握着方向盘,侧身对坐在后排的聂明宇道:“聂总,我刚才还遇到了刘振汉。”
聂明宇挺直身子,睁开眼问:“振汉?有什么事吗?”
“我的车丢了,他帮我把车找了回来。”张峰心中明白,打破沉闷的最好办法,就是谈刘振汉。只要一提起他,聂明宇的精神马上就会振奋欢快起来。他接着道:“还有,他说自己不当刑警支队长了,给调到巡警那边轧马路去了。”
“是吗?”聂明宇有些生气。“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省外贸公司的案子。那是省长儿子的公司,他非要管。唉,这个刘振汉呀!”
张峰接上话茬:“听说当时市里局里都不让他再往下査了,他居然谁的招呼都不听,一竿子捅到底。”
聂明宇叹口气:“他要认起真来,天都市没人能拦。再加上他背后有人,就更是无所顾忌。”
“有人?那就是您了!”张峰嘻嘻一笑。
聂明宇摇摇头:“我?错矣!我告诉你吧。一个是那个局长庞天岳,那家伙是个老狐狸,对上面一律笑脸,底下该査什么还照样査,振汉就是这个老狐狸手里最得意的兵器。”
“那还把他给发配到巡警去?”张峰不解。
聂明宇笑道:“这种瞒天过海的把戏!天都市但凡有棘手的案子,你看庞天岳让不让他回去?”
张峰又问:“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就是我老爷子了。”聂明宇苦笑笑。“他和我老爷子几乎一个脾气,都是认死理的人。老爷子对振汉,比对我还亲呢!”
张峰有些兴奋地说:“咱的事万一转到公安局去,是不是托刘振汉大哥想想办法?”
“他?”聂明宇撇撇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