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像没听懂。“回家?教室还没去呢,同学也得见见啊!”
贺清明心里一阵颤抖。他必须告诉女儿:孩子,这个学咱不能上,快跟爸爸回家……可是他能这么做吗?他忍心这么做吗?自从妻子去世后,他再也没从女儿的脸上看到过如此舒心动人的笑容了。他知道,这是属于女儿那片残缺不全的心灵的,他不能剥夺女儿上学的权利啊!然而,随后等待他的将是把灵魂抵押给魔鬼,付出最珍贵的代价……
该怎么对女儿说?贺清明犹豫良久,艰难地启齿道:“丹丹,暂时等等不上学行吗?回家爸爸再给你说好吗?”
丹丹呆呆地看着他,突然猛摇头,眼泪一下子涌出:“不!爸爸!为什么?说什么也不!爸爸,我求您了!”她说罢,狠狠地摇着轮椅,驶向宿舍方向。
贺清明深深地垂下了头。灿烂的阳光下,是一条凝止不动的阴影……
刘振汉和聂明宇在街边的人行道上慢慢地走。久久的沉默之后,聂明宇先开了口:“见到你真不容易。也怪我太忙,去哪儿喝点?”
刘振汉摇摇头。“别了,我马上得走。随便聊聊吧,队里还等着呢!”
“走着是聊,边吃边聊不是更好么?”聂明宇一指路边的小吃摊。“就这儿怎么样?都是咱们小时候最爱吃的。”
“也行。”刘振汉咽了咽口水。“那会儿吃上这个可不容易。”
两人找了一个僻静处坐下,点了几样小菜。摊主很快便把菜摆上了小餐桌。聂明宇又要了两瓶天都牌啤酒。还是老规矩,二人各自干了满满一大杯。
刘振汉抹抹嘴。“明宇……”欲言又止。
聂明宇把二人面前的酒杯斟满。“行了,振汉,你时间不多,我也很忙。直说吧,是不是为那封匿名信的事?你难办了?”
“明宇,实话实说,你是什么人我还没数吗?兄弟是被摆在这儿了,真的很为难。你只要给我句话,心里一踏实,今天报不报到我也就好决定了。”
聂明宇吃着菜。“振汉,这种事不是明摆着吗?我龙腾公司要走私干嘛?我只讲一句,你査,该干什么就干下去。”
刘振汉道:“明宇,我没有不相信你。可你知道吗?走私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聂明宇很轻松的样子笑了。“你还不了解我?我既然不怕査,你还怕什么?”
刘振汉松了口气,也笑了,“从来都是你鬼。好,我让他们査査吧。”
聂明宇转开话题,问:“振汉,还打拳吗?当兵的时候,你可是一天也闲不住呀!”
“偶尔还动动身子骨,你呢?”刘振汉连忙住嘴,他突然想到他的伤。
聂明宇揉揉腹部。“没事。拳是不打了,也打不了了。反正我从来都打不过你。不过,我有个小乐队,在天都酒店歌舞厅。”
“还拉你那个破手风琴呀?”刘振汉捣了他一拳。
聂明宇也回了他一拳。“哪天来歌舞厅看看,咱哥俩一齐练练,看看还行不?”
刘振汉摆手道:“得了,我可没这个细胞。”他看看表。“明宇,我得先走一步了,人都等着我呢,有信儿我再告诉你。”
聂明宇点点头。看着匆匆而去的刘振汉,他的双眉一下子紧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