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月梅忙着炒菜。“他在那屋呢,孩子似的。”
聂明宇独自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刘振汉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向里面的书房走去。
聂家大门外,停着辆红色奔驰。车内钟秘书问孟琳:“孟总,何必呢?回去吧……”
孟琳看着黄盛进门,摇摇头说:“太闹了。在一起又那个样子。算了。”
小钟劝道:“聂总会生气的。还是回去吧。”
孟琳烦躁。“你怎么回事?”
小钟无奈,只好将车开走。
刘振汉走到聂大海旁边坐下。“您真该有个孙子了。”说过又有些后悔。
“别提这个。”聂大海指指外面。“要说和外面那个说去。你怎么来了,有事?”
刘振汉嗫嚅着:“没事,来看看……”
客厅里,聂明宇的身旁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他正是聂大海的秘书黄盛。蕾蕾从厨房走过来,跟黄盛寒喧了几句,便坐在聂明宇身旁,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黄盛。
聂明宇问他:“黄秘书,爸爸叫你来有事?”
黄盛笑笑说老爷子今天心情不错,可能想问问市政府财政方面的事,家里方便些。”
聂明宇意味深长地道:“现在他正和刑警支队长刘振汉聊天呢,等会儿吧!”
黄盛怔了一下,神情凝重起来。
蕾蕾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书房的电视机已经关上。聂大海盯着揣惴不安的刘振汉,道:“好像有什么事吧,振汉?有事你就直说!”
刘振汉心里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件大事说给聂大海听,看他是什么态度,究竟该怎么办。可话一出口,又变成了另外截然相反的意思:“我能有什么事?聂叔,您想孙子想了这么多年,看明宇和孟琳这意思也不是一时半时的事。要不,我把亮亮过继给您吧?”
聂大海大笑。“傻孩子,亮亮本来就是我的孙子嘛!你如果有心,就多说说你那位兄弟!”
刘振汉心事重重地望了望客厅方向。
蕾蕾见聂明宇和黄盛都沉默不语,觉得挺无味,于是,站起身说:“我先上楼了,吃饭叫我。”
聂明宇看着妹妹登上楼。黄盛长长地出了口气。
聂明宇对黄盛点点头。
黄盛急切的样子问:“明宇,那个贺清明怎么样了?”
聂明宇压低声音道:“我上午得到的消息是肯定不立案了。但是,这批车怎么出关,还得再想想办法。因为已经开箱验货了,有了记录就不太好办。”
黄盛想了想说:“不行就转到市公安局,找人开罚没证不就完了。”
聂明宇摇头道:“现在转到公安局等于自找死路。先不说你能不能搞定庞天岳。”他指指书房。“就怕把他给惊动了更不好办。”
“刘振汉来干什么?”黄盛不安地问。
“他是我的发小,也一块儿在炮弹坑里滚过。我太了解他了。现在他不动手,那是没闻见味道。如果让他发现马脚,他会立刻变成一条不折不扣的疯狗。”聂明宇慢慢转过身盯着黄盛,脸上在灯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他从小就讲什么狗屁正义,动不动就满嘴的豪言壮语。你想想,他能不成为一条死死咬住猎物的疯狗吗?”说到这儿,他笑了。“你知道吗?”
“明白了!”黄盛的表情沉重起来。